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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夜路聽到別人喊你名字,千萬不要回頭看

樓主: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2-27 15:59:12 點擊:186999 回復:66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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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你相信這世界上有鬼嗎?
  它們喜歡干著讓你害怕的事情。
  比如夜里你的手機會莫名的關機,比如你有時候隨手放的東西,找的時候怎么也找不到,而你明明記得就是放在那里的。
  再比如,半夜你上廁所,總會感覺后背涼颼颼的,感覺肩頭有些沉重酸痛,可你知道嗎,那不怨你,那是因為你占了它們的坑。
  你相信有鬼索命嗎?
  比如夜里你會聽到很奇怪的聲音,像是人在唱歌,唱著古老而久遠的戲曲。
  比如夜里你會做惡夢,你發現時卻被什么東西壓的動彈不得,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  其實最重要的是,當夜里有人喊你名字的時候,你一定不要輕易答應,因為答應了,你也許,就不是你了。
  本來我不信,現在不得不信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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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2-27 15:59:46
  那天晚上,在我隔壁就發生了一件詭異的事情。
  隔壁李大爺,五十多歲,開棺材鋪的,身體健碩,一百多斤的圓木,舉到頭頂,圍醫院走三圈啥事沒有。
  就是這么一個人,說沒就沒了。
  出事那晚上,周圍的街坊鄰居都在,都聚在李大爺的棺材鋪里,男人就著李大爺的楠木棺材打打牌,女人聊個家常理短的吹吹牛,打發時間。
  我去的時候,人都跑光了,只有李大爺躺在了棺材板上,他老伴和兒子兒媳在一旁嚎啕大哭。
  我注意到李大爺睜著眼,雙手握成拳頭,樣子極其怪異。
  聽王寡婦說,正打牌的時候,有人在外面喊了句李國生,就是李大爺的大名,李大爺隨口答應了一聲,外面就沒了動靜。
我要評論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2-27 16:00:05
  隨后,李大爺一個勁對外面喊道:“別喊了,正打牌呢!”
  其他人都笑了,因為沒有人聽到誰又喊了李大爺,李大爺自言自語了一會,突然瘋了般的站起來,說有東西壓他肩膀。
  然后就翻了翻白眼,一個勁的打自己臉,抽自己嘴巴,旁人都以為他在嚇唬人,直到李大爺撲通一聲跪向打牌的桌子,那口明天要用的棺材前。
  這個舉動讓所有人回過神來,都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。
  當即就有兩個身材魁梧的街坊給他拎了起來,可李大爺硬生生的掙開了,瞪著棺材目露兇光,轉過身進屋就摸了把菜刀,對著棺材就是一陣猛砍!
  現在的棺材鋪靜悄悄的,棺材的一側,李大爺躺在地上,棺材上有著清晰的刀痕,地上有一把沾血的菜刀。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2-27 16:00:23
  據別人說,后來的事情,就更加詭異了,李大爺砍了幾刀后,突然哈哈大笑,罵自己是蠢貨,對著自己的脖子就抹了下去。
  想想那個畫面我就覺得渾身發冷,我是張曉黎,一個二流醫科大學的大二學生,今年二十二歲,暑假沒事,就幫家里經營醫院對面的香鋪。
  我們家才搬來這里一年,和李大爺一家關系很不錯,如今看到李大爺莫名其妙的死了,說真的,門挨著門,心里有點害怕了。
  我轉身就要走,可這時候,李大爺的老伴走過去,伸出雙手,試圖合上李大爺的眼睛,可試了三次,都沒有合上。
  “石頭!快去找劉半仙!”李石頭母親驚呼道,整個人面色煞白,沒有一絲血色!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2-27 16:00:51
  石頭答應一聲爬起來就往外面跑,沒一會,劉半仙拄著拐杖來了,跟著一起來的還有今晚跑了的鄰居們,劉半仙一進門就停下了,邁進門的腳還沒落地,又收了回去。
  他的這個反常舉動讓李家人面色大變,眾所周知,劉半仙是個謹慎的人,一般不輕易出手,他退縮了,那就說明這件事有些棘手。
  “劉神仙啊,你要救救我家石頭啊!”李大爺的老伴嚎啕大哭,周圍的人都和我一樣,都很疑惑,為什么要救救石頭?
  死的可是石頭他爹李大爺啊。
  劉半仙站在門外,手里拿著一個羅盤,看了一眼后院的方向,這時候忽然傳來急促的狗吠聲,此起彼伏。
  劉半仙嘆了口氣,盯著李大爺身下的棺材板看了看,莫名起了一陣陰風,劉半仙花白的胡子輕微動了動,他睜大了眼睛,忽然轉身就走!
  這下李大爺老伴急了,一家三口跑了出來,在門口就抱著劉半仙的腿,說什么也不讓走。
  街坊們議論紛紛,都說李大爺肯定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!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2-27 16:01:05
  這時候,有個街坊指著棺材板上的李大爺,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。
  屋里的街坊被這突然的變故嚇了一跳,好在人多膽子大,我們順著那街坊手指的方向看去,都嚇傻了!
  李大爺流出了眼淚!兩行眼淚順著眼角嘩啦啦的流著,一直滴落在棺材上,濕了一大片!
  按照民間的說法,李大爺有放不下的事啊!
  街坊們圍在一起,眾說紛紜,說什么的都有了,這時候在門外的劉半仙,忽然伸出手,對眾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,他豎耳傾聽起來。
  這一下,所有人都不說話了,我皺了皺眉頭,注意到劉半仙將視線看向后門。
  劉半仙最終還是在街坊鄰居們的央求下,走進了屋,但離李大爺始終保持著兩米的距離,他圍著棺材轉了幾圈,喊道:“誰去看看,李老頭后院的大黑狗還在不在?”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2-27 16:01:56
  這時候,沒人敢動了,我年紀小,被大爺們推了出來,“年輕人火氣旺,曉黎去!”石碑鋪的王老板忽然驚慌的推了我一把。
  “你他娘的怎么不去!”我睜著眼睛反問道。
  “曉黎,別怕,我跟你一起去!”王寡婦走過來戰戰兢兢的說道。
  我在眾人的目光中,還是點了點頭,有個人陪我,我就不怕了,兩個人穿過了后門,到了院子里。
  說來也怪,平時的時候,我們還沒走到后門前的時候,李大爺家那條黑土狗,就會瘋了般的狂吠,像是要吃人一樣,可今天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  我拿出手電筒,對著院子里照了照,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。
  “啊!在那!”王寡婦一聲尖叫,躲在了我的后面,他顫抖的指著墻頭上,那里懸掛著伸直了四肢的大黑狗。
  我猛然停住腳步,咕嚕一聲咽了口口水,那條兇狠的大黑狗,被一根繩子勒著脖子,掛在了離我兩米外的墻頭上,黑舌頭伸的老長,齜牙咧嘴,足有三十厘米。
  大黑狗被人勒死了!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2-27 16:05:24
  我和王寡婦大吼一聲,轉身就走,返回了前廳,所有人都看著我們。
  劉半仙看著我,忽然問道:“怎么死的?”
  我嚇得說不出話來,王寡婦結結巴巴的說:“勒,勒死的……”
  話音未落,嘩啦一下,圍觀的鄰居們刷的一下,像是被風吹到的小麥子,齊齊的往后退了一步。
  這時候,我看到李大爺忽然流出了血淚,我的天!
  鮮紅鮮紅的眼淚,很快就染紅了他的白頭發。
  李大爺的老伴哇的一聲痛苦,撲了過來,一個勁的罵著作孽啊!報應啊!
  所有人都不說話了,都下意識看著那口棺材,然后看著人群里的石碑鋪王老板,還有一直默不作聲的古董店趙先生。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2-27 16:05:40
  王寡婦拉著我到了一旁,她告訴我,死了的李大爺,加上王老板,趙先生三個人關系非常好,認識了十多年,經常一起去墳地干夜活。
  我當即反應過來,夜活,顧名思義,晚上的活,只有晚上才能干的活。
  劉半仙搖了搖頭,面無表情的說道:“老李啊,你做的孽,連累了家人后代,但你記住,善有善報,惡有惡報,你當年救過我的命,今天我拼了這把老骨頭,也保你家石頭平安,放心去吧。”
  劉半仙說完,李大爺眼中的血淚更多了!
  劉半仙看著李大爺的老伴,沒說什么,轉過了身,李大爺的老伴面色恍惚的走向棺材,看了眼李大爺,看了眼地上的菜刀。
  棺材鋪里的哭聲在耳畔環繞,李大爺雙眼血流不止,身體開始干癟,眼窩深陷,樣子極其扭曲。
  “劉神仙,我們家石頭就拜托您了!”石頭母親跪在劉半仙身后,對著地板一個勁的磕著,額頭上磕出了血,依舊不停歇。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2-27 16:05:52
  劉半仙重重的嘆了口氣,彎下腰扶起了石頭母親,嚴肅的問道:“你想好了。”
  石頭母親抹了把眼淚點了點頭,對著石頭說了句:“兒啊,以后一定要好生做人,萬不可再做傷天害理的事情啊!”
  石頭母親說完撿起地上的菜刀,沖向了驚慌失措的兒媳婦,一聲凄厲的哀嚎響起,我嚇得一哆嗦,眼前一片血紅,我下意識的抹了把臉上濺落的鮮血……
  石頭媳婦在我面前倒下了,她捂著脖子,睜著眼睛,嘴巴張了張,想說什么,可說不出來了。
  石頭母親猙獰的看了眾人一眼,滿臉鮮血的拖著兒媳婦的尸體,丟在棺材前,丟下菜刀,看了眼已經傻了的石頭,她哭著,一頭撞向了棺材!
  撞了三次,才死在棺材前!
  臨死都保持詭異的跪姿……
  劉半仙轉過身,嘆了口氣,走向棺材板,握著李大爺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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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2-27 16:06:02
  他說道:“老李啊,不要怨恨,你損了陰德,才招來今日滅頂之災,連累妻兒子孫不得安寧,現在宿主怕是消了心頭之恨,下面就交給我,我一定給你李家留下一縷香火。”
  劉半仙說完,李大爺的血淚戛然而止,劉半仙又是一聲嘆息,伸出左手撫平了李大爺的雙眸,這次李大爺閉眼了。
  我看到,劉半仙最后輕輕地掰開了,李大爺緊攥著的拳頭。
  里面各握著一塊小拇指大小的羊脂玉般的血球……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1 09:25:40
  當劉半仙將羊脂玉血球舉起來觀察時,深深的看了我一眼,我沒來由的感到渾身發冷。
  人群中忽然穿來一陣異動,石碑鋪的王老板,突然沒來由的大叫一聲,指著劉半仙手里的羊脂玉球,臉色鐵青,一個勁的哆嗦,整個人的狀態都有點不對勁了。
  身邊的人下意識的,剛想拉他,他也不知道他哪里來的力氣,一下子像是變了個人,將拉他的三個村民一股腦的甩開了。
  這突然的變故讓所有人心頭一沉,大家都剛剛經歷過李大爺的事,一下子就急眼了,幾個壯漢互相壯著膽子,一起上去圍著王老板,有人還跑到了屋里找繩子,準備把王老板給綁嘍!
  但詭異的事情又發生了,王老板突然瘋了般的哈哈大笑,嘴里一個勁的罵著:“王八蛋,老子說了不能拿,你踏馬的不信,你這混蛋,連累老子!”
  王老板說完,對著人張口就咬!像是一頭失去理智的蠻牛,一時間幾個壯漢壓制不住了!
  好在大家都防備著他,沒有被咬到,僵持著,這時候,屋里突然有人喊了句:“我靠!老李詐尸啦!”
  氣氛陡然變得緊張起來,我心里一緊,詐尸?
  這不科學啊!
  來不及多想,這一嗓子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住了,而王老板趁機逃跑了!
  劉半仙收起羊脂玉球,先是遠離了棺材板上的李大爺,因為,這時候的李大爺,不知什么時候又睜開了慘白的雙眼,再次眼淚嘩啦,兩行血淚,血流不止。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1 09:46:00

  人群轟的一聲炸開了鍋,李大爺再次睜眼,王老板的突然瘋癲,誰都接受不了這變化,實在有點匪夷所思啊!
  每個人都在后退,恐懼著,王老板消失在街口的黑暗中,我皺起了眉頭,我是學醫的,不太信這玩意。
  剩下的人都緊張的看著消失的王老板,王老板不見了之后,人群中那不斷擦汗的古董店趙先生,成了所有街坊目光聚集的焦點,每個人都下意識的和他保持著距離,我算是看明白了,這三個好基友,多數是干了什么缺德事啊!
  從兩人的反常舉動,加上李大爺詭異的死法,我隱約的覺得,這不簡單,也許,和我無意中撞見的那件事有關。
  半個月前,那是我剛放假回來的第二天晚上,我因為給鄉鎮里的客人送貨,耽誤晚了,回來時都是深夜了,在我走到街口的時候,看到了一幕奇怪的畫面。
  李大爺,王老板,趙先生,三個人大半夜的穿著不知哪里弄來的清朝官服,鬼鬼祟祟的帶著工兵鏟,幾個大包,簡易起重機等東西,上了一輛破舊的大貨車上。
  那樣子真的夠詭異的,清朝官服,還是大半夜,可嚇死我了!
  第二天我把這事偷摸的說了出來,王寡婦才偷偷的拉我到一邊,告訴我,不能亂說,要得罪人的。
  我問她原因,王寡婦拉我去了她家店鋪里,關上了門才告訴我,他們三個只要穿著那身清朝官服,打扮的跟電影里的僵尸是的,那就十有八九,是去鄉下干活了,主要是為了掩人耳目。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1 10:06:14

  即便是有人看見了,鄉下人多數都信奉鬼神,也不敢亂說,怕被報復。
  我這才知道,原來他們是做著掩耳盜鈴之事!
  那晚之后,一直到第三天的夜里,我才偷偷的在樓上窗戶前看到,李大爺三人回來,滿身的腥臭,離了幾十米遠,還可以聞到,而且李大爺身上,圍滿了蒼蠅,像是從屠宰場回來的一般。
  我記得那晚上,李大爺換完衣服,還和我打了個招呼,心情很不錯的樣子。
  “劉半仙,那……那什么玩意啊?”一個膽大的街坊問道,他打斷了我的思緒,我稍微皺了皺眉,也沒說什么,我只是一個旁觀者,還是不要牽扯太深了。
  劉半仙看了他一眼,面無表情的說道:“血玉。”
  “血玉?”我雙眼盯著劉半仙再次拿出的羊脂玉球,呆呆的重復。
  劉半仙看了我一眼,似笑非笑的說:“古人常說,人死后,身上佩戴有玉器,精血便會入玉,伴隨宿主獲得永生。”
  我倒吸一口寒氣,這不就是老人們常說的血珠子嘛!血珠子,死人的陪葬品,埋得越久,就約厲害,價值連城,陰氣極重,體弱者持有多災折壽,身強者佩戴聚氣進財!
  這玩意就相當于賭徒養小鬼的路子,身體陽氣重,那就百事無往而不利,反之,諸事纏身損陽壽,連累親屬。
  “那不就是血珠子!”人群中有人激動的喊了句。
作者:unbve 時間:2019-03-01 10:20:20
  好看,樓主加油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1 10:26:30

  “這玩意值錢啊,上次有個拍賣會,一個比這個還小點的,沒這個紅的,都要一千萬啊!”一個年輕人驚呼道。
  “這玩意邪氣的很,火氣低的人,那可降不住啊!”一個村民沒好氣的說完,面色凝重的低下頭,急匆匆的離開了。
  緊接著,人群中,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,上了年紀的,都快速的離開了,年紀輕的,也被呵斥帶走,一時間,人潮涌動的棺材鋪里,人去樓空,只剩四個人和三具尸體。
  我看了看留下來的人,悄悄收起邪物血珠子的劉半仙,故作鎮定的古董店趙先生,一臉呆滯如死人般的石頭,加上我這個醫學院的大三學生。
  三具尸體一個躺在那口楠木棺材上,一個跪在棺材前,一個脖子上流出的血染紅了棺材底部,一道血流沿著棺底下的沿邊,匯聚在我的腳下,染紅了我的鞋底。
  我皺了皺眉頭,學醫的我也解剖過一些小動物,心里自然不會被這恐怖的畫面鎮住,我只是覺得,這三個人死的莫名其妙,今天中午還打過招呼的人,幾個小時后,都沒了。
  昏黃的棺材鋪里,古董店趙先生,大氣不敢喘的盯著劉半仙,只見劉半仙看了他一眼,轉身對著鬼在地上的石頭,嚴肅的說:“你家人的尸體就放在這,先不要報警,等我們明天回來再說,現在暫時秘不發喪,懂了嗎?”
  石頭雙眼空洞,已經成了一個癡兒,不說話,滿臉的呆滯,我走過去,拍了拍他的肩膀,他憨厚的抬起頭,擠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,幾人對視一眼,不由得紛紛落淚。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1 10:46:45

  “明日午時,跟著我,帶齊八樣祭品,請人敲鑼打鼓,將這口楠木棺材物歸原主,你也許還有一線的生機。”劉半仙的語氣一緩,走向石頭,蹲在了石頭面前。
  李石頭這才啊的一聲嚎啕大哭,像是決堤的大壩,跪在地上,跟她母親死前一樣,一個勁的磕頭,磕出了血。
  連夜我張羅著弄了靈堂,這些街坊都是在醫院門口做死人生意的,喪葬用品街有個不成文的規定,誰家遭遇了白事,都必須出力。
  我去動員了各家,都送來了東西,然后轉身就走,一秒也不多待。
  王寡婦因為生意不好,我也是沒錢。
  主要是我家香鋪掙不了多少錢,掙了錢也不在我手里,實在是囊中羞澀,于是決定在這里陪夜,四個人變成了五個人,我們一起照顧石頭。
  我加上王寡婦,還有主動捐錢幫忙的趙先生,三個人忙活了一個多小時,弄出了一個靈堂,棺材這里就有,幾人合力推出來三口。
  這時候,趙先生死活都不幫忙了,看得出來,他對背尸體三個字很敏感,當我提到的時候,他整個人都不對勁了,眼神躲閃,害怕的直發抖。
  我也沒有強迫他,我背著三具尸體,進了里屋,王寡婦打了水,我背對著她,死者中有兩名女性,王寡婦在給她們擦身子,換壽衣。
  正門大廳里,大開的門,楠木棺材前,閉目養神的劉半仙,他坐在棺材前,石頭坐在他面前背對大門,與劉半仙兩人面對面。
作者:cracker2003 時間:2019-03-01 10:49:31
  現在大大越來越有水平了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1 11:06:53

  趙先生一直握著拳頭,手里似乎攥著什么,他在暗暗盯著劉半仙,那眼神有點害怕,說不上來的怪異,這兩個人此刻在想什么呢?
  我感覺到,這房間里,除了我和石頭,每個人都有點心懷鬼胎的樣子。
  王寡婦給石頭母親和妻子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,整理了發髻面容,我脫下反系在背后的圍裙,上面不干凈了,找了另一個綁上,這是我這個即將實習的學生,此刻,能對死者做出的最大敬意。
  背著石頭母親,我有些吃力,都說死人沉,一點也不假,此刻的石頭母親感覺得有二百多斤,我咬著牙,在王寡婦和跑過來的石頭幫助下,將尸體放入棺材中。
  石頭眼淚嘩嘩的流著,我心里有點心疼他,聽人說,石頭從小就笨,在學校里,被人欺負的沒辦法,才輟學的,到現在,好像連乘法口訣都背不出來。
  接著是第二具尸體,石頭媳婦的,石頭堅持自己來背,可他小小的身板,本身就體弱多病,哪里背的動此刻異常沉重的女人呢。
  最后,我不得不和他一起抬著,放進了棺材里。
  為了讓他好受一些,我讓他給李大爺擦身子,他照做了,看得出來,他有些迷茫,不知所措。
  在十二點的時候,外面樹葉嘩啦啦的響了起來,石碑鋪的王老板媳婦找來了,古董店趙先生的一大幫家眷也來了。
  她們都是來找自家男人的,一個在這里,一個不在這里。
  趙先生的家眷,都被趙先生流了下來,說守夜,不容置疑的看著劉半仙,面露猙獰之色。
  王寡婦拉了我一下,對著我搖了搖頭,她讓我幫石頭抬李大爺尸體,雙眼圓睜的李大爺,此刻已經干癟了,但還是留著眼淚,眼淚時有時無,一滴一滴的溢出。
  王老板的妻子打了電話,連夜找來了幾個胞弟,在棺材鋪匯合,幾個人一組,去尋找王老板。
  而我和王寡婦也被劉半仙,還有趙先生,他們對視了一會,讓我們也去找,劉半仙說人多力量大,趙先生大有深意的告訴我,小心每一個活著的人。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1 11:27:15
  外面靜悄悄的,醫院二樓以上的燈,不知何時全部熄滅了,只有一樓急診大廳,和門口傳達室還亮著微弱的燈。
  里面看大門的老頭,此刻往常一樣,裹著大衣,面前發著茶杯,二郎腿翹著坐在椅子上打瞌睡。
  對面的醫院,每天晚上十點鐘關燈,我看了眼李大爺家墻上的鐘,竟然才九點,皺了皺眉頭,不太對吧?
  我掏出手機,十點半了,墻上的那個鐘慢了一個半小時。
  沒有多想,只當是出了故障,我看了眼劉半仙和趙先生,以及趙先生的家眷,總覺得我忽略了什么重要的訊息。
  小心每一個活著的人……
  趙先生這句話讓我這個無神論者,心里有些發毛了,這也是我磨蹭不走的原因。
  趙先生走了過來,拉著我到了里屋門檻處,斜眼看了身后,他大聲說道:“給別人一條活路,就是給自己后路啊。”
  我聽的不是很明白,他這話什么意思啊,云里霧里的。
  就在我疑惑之時,趙先生忽然對我使了個眼色,我注意到他一直握著的手,握在了一起,回頭時攬了我腰一下,我的黑色風衣口袋里,落入了兩個沉甸甸的東西。
  我看著趙先生,趙先生搖了搖頭,這時候王寡婦在外面喊了我一句,讓我趕緊過去幫忙找,我被趙先生推出了門外,他說道:“天黑,曉黎啊,別往偏僻的地方去找哦。”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1 11:48:00

  跟著王寡婦還有一個身高馬大的中年男人,我們三個一組,走向了街口,邊走我邊手插口袋,風衣口袋里,出現了兩顆球狀物體,我沒來由的心里一動,趙先生這是什么意思?
  我沒敢把口袋里的東西拿出來,我準備回去后,趕緊還給趙先生,這玩意就是不祥之物!
  李大爺都沒抗住,我更壓不住!
  那邊的地形很復雜,上世紀八十年代的老房子,在縣城里,這里就是貧民區,治安很差,而且經常斷電斷水。
  一直是拆遷者頭疼的問題地區。
  一大片住宅區里多是黑瓦白墻的小院子,四合院不多,多數都是前后門那種。
  我們找起來很費力,狗叫聲此起彼伏,太多巷子了,有點迷魂陣的感覺。
  走著走著,加上里面沒有路燈,我們三個人迷路了。
  這時候,我們和進入這片區域的搜救人員失去了聯系,就像是撒了一把沙在大海里的感覺。
  我急忙拿出手機,找到谷歌地圖,可奇怪的是,手機竟然沒有訊號。
  王寡婦和那個中年男人分別用胳膊夾著手電,也拿出了手機,但他們都有訊號,而且一切正常。
  我皺了皺眉頭,拿著王寡婦的手機,王寡婦的手機忽然信號閃了幾下,也沒了。
  王寡婦奇怪的看了我一眼,笑著問我怎么做到的,我告訴她,這是秘密。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1 12:08:15

  其實,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。
  不甘心的再次拿過中年男人的手機,竟然也是如此。
  我覺得此刻的自己,像個有著干擾因素的磁場,手機還回去,幾秒鐘后,又恢復了正常。
  王寡婦認真的看了我一圈,手電指著我的臉,我下意識的用手擋著光,她笑了,笑聲很古怪。
  我問她笑什么,她只是說覺得我很奇怪。
  三個人繼續走著,中年男人在前面,王寡婦在我前面,我在最后面。
  中年男人邊走邊打電話聯系王老板的妻子,王寡婦試著又給王老板手機打電話,依舊無人接聽,我走在最后面,忽然聽見前面拐角有人喊了我的名字。
  聲音不是很大,不清晰,我剛要回答,正放下手機的王寡婦猛然回頭,死死的捂著我的嘴,我睜著眼,看著中年男人拐進了巷子里。
  巷子里傳來一聲驚呼,是中年男人的聲音,我一把推開王寡婦,往拐角那面看了看,好像什么也沒有,王寡婦靠了過來,一吧拉著我的手,忽然往來時的路跑了起來。
  我不知道王寡婦這是怎么了,我覺得有些不對勁了。
  一直跟著王寡婦跑了五分鐘,我們才停在一處路燈下,這會我才發現,我們跑出了蜘蛛網般的巷子,現在在馬路上。
  而這時候,巷子里傳來中年男人的尖叫,聲音越來越近,我和王寡婦靠在一起,滿頭大汗的注視著黑漆漆的巷子里。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1 12:28:40

  中年男人跑了出來,看到我們,一個勁的破口大罵,說我們嚇到他了。
  我和王寡婦對視一眼,王寡婦看著男人問道:“剛剛你叫什么?是不是有東西要殺你?”
  中年男人長長的出了口氣,回頭,心有余悸混的說道:“大半夜的,可能是我眼花了。”
  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王寡婦冷冷的問。
  我嚇了一跳,這王寡婦平時溫柔的不得了,今天這是怎么了,讓人感覺怪怪的,有點陌生。
  中年男人往后退了一步,結結巴巴的回應:“像……像是穿……穿清……清朝官服……。”
  我心里咯噔一下,清朝官服,那不就是我那晚上看到的……
  三個人沉默了,站在路燈下,我們決定返回棺材鋪。
  剛回到街口,中年男人的手機忽然響了。
  “大姐啊,沒找到啊,對,什么!在哪?我馬上就到!”中年男人一連說了這么幾句,對著我和王寡婦喊道:“快走,找到了!”
  三個人一起跑著,王寡婦皺了皺眉頭,悄悄的對我使了個眼色,我們和中年男人保持了五米的距離,我不知道王寡婦今晚是怎么了,總是說不上來的怪異。
  五分鐘左右,中年男人停下了,我和王寡婦也停下了,我呆呆的看著中年男人的背影,他背對著我們,肩膀不斷的聳動,像是在笑,但又沒有聲音。
作者:懶蛋潔兒 時間:2019-03-01 12:45:36
  怎么沒有了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1 12:49:00

  這還不算什么,更可怕的是,我發現我們又回到了剛剛逃離的地方,我聽到有人喊我名字的地方。
  “張曉黎。”中年男人背對著我說道。他的聲音很奇怪,像是經過處理的一般,如果不認識他的話,絕對猜不出來男女。
  我咽了口口水,王寡婦的手動了動,偷偷遞給了我一個精致的小匕首。
  我握緊匕首,藏在手心,盯著中年男人,傻子都明白了,這男人有問題。
  王寡婦開口道:“這件事和他無關。”
  中年男人哈哈大笑,肩膀抖動的更加厲害了,我看到他一點點的退下了身上的風衣外套,露出了清朝官服!
  那件風衣被丟在地上,中年男人轉過了身,此刻的他帶著一個唱戲用的面具。
  “呵呵……是嘛,你檢查一下他身上。”中年男人冷冷的說。
  王寡婦詫異的在我身上摸了起來,當她柔軟的手停在我的腰部的時候,她頓了一下,手塞進了我風衣的口袋里。
  她的手縮了回去,往后退了一步,驚恐的看著我。
  她退到了一旁,拿起了垃圾桶旁的半截磚頭,戒備的看著我。
  中年男人向我走來,陰森森的感覺,我下意識的后退,握緊了拳頭。
  一分鐘后,我被逼著到了墻角,中年男人和我面對面,盯著我,笑意十足。
  王寡婦在旁觀一個勁的鼓搗著要殺了我。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1 13:09:15

  我搞不明白怎么突然間就成了這樣,隊友轉眼間成了敵人。
  我翻轉匕首就要偷襲,剛剛我故作驚慌,為的就是這一刻!
  可我失算了,他似乎很有經驗的樣子,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,狠狠一捏,我的手臂一下子麻了,匕首咣鐺一聲掉在地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  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我呼吸急促緊張的不行。
  “你聽到了不該聽的,察覺了不該察覺的,所以你一定要死!”中年男人一只手伸舉了起來,寬松的官袍里,露出一把詭異的斧頭。
  “讓我來吧!”王寡婦走了過來,我嚇得閉上了眼睛,雙腿發軟。
  在我以為死定了的時候,砰地一聲,中年男人的笑聲戛然而止,他直直的趴在我的身上,我嚇得一把推開了,中年男人倒下了。
  我驚恐的看著王寡婦,王寡婦丟掉手里的磚頭,胸口一起一伏的,她一把握著我的手,說道:“快!我們快跑!”
  中年男人的手動了動,我們撒腿就跑,一直跑到了棺材鋪門口,才松了口氣。
  在外面,王寡婦看了眼里面的幾人,小聲的交代我,這件事不要參合進去,就當什么也沒有發生,我剛要問為什么,她說了句對你沒有好處,讓我提前回學校,回去上學。
  我問她為什么救我,她看了我一眼,忽然溫柔的笑了,我皺著眉頭,乖乖的閉上了嘴。
  所有人都在背地里說,王寡婦和我有一腿,可我們真的沒有,雖然王寡婦只比我大三歲,不過三十歲,雖然她皮膚白凈,胸脯也鼓鼓的,但我們關系好,不是因為這些。
  也不是因為去年…………
  我很愿意相信她,就像這次,她救了我。
  我決定相信她的話。
  跟著王寡婦進了屋,屋里的人都齊刷刷的看著我們,特別是趙先生,迅速的站起身,發煙,點煙,拉著女兒和我套近乎。
  王寡婦瞪了趙先生女兒一眼,趙先生對著女兒點了點頭,拉著我走到了里屋,一進門就伸手翻我的口袋。
  笑瞇瞇的臉慢慢的凝固,變成了猙獰。
  我們對視著,他忽然問我,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人?
  我搖了搖頭,我現在誰也不相信,因為,每個人都有可能是一只黑手,也包括我面前,古董店趙先生。
  王寡婦在外面喊了我一聲,我走出了里屋,去了正門大廳,劉半仙睜開眼看了看,又合上了。
  石頭早已低著頭睡著了,其他女眷也依偎在一起,也不知道哪里來的被子,蓋在身上。
  我下意識的看了眼墻上的鐘,低下頭,而后心里猛然一緊,我不動聲色,掏出手機,十二點了,墻上的鐘,竟然也是十二點!
  我們離開之后,發生了什么?誰把鐘的時間調回了正常?。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1 13:29:31
  棺材鋪里,每個人都安靜的互相凝視著,一直閉目養神的劉半仙,讓我小心活人的趙先生,拿走我兜里兩顆血珠子的王寡婦,還有那些睡著的人。
  我走到了石頭身旁,此刻的石頭已經倒在地上,身上蓋著一層棉被,劉半仙依舊一動不動,端坐著,面對大開的門。
  再次看了眼墻上的鐘表,一個半小時的時差,究竟是不是巧合呢?
  不是的話,那又說明什么呢?
  我想不通,反正就像王寡婦說的那樣,我快要開學了,這件事太危險了,不是我一個學生能輕易干涉的。
  拿著王寡婦從隔壁拿來的被子,我們坐在蒲團上,背靠著背,裹在一起,這樣可以相互取暖,同時我們也可以在被子里交換不方便說的話。
  趙先生一直在不遠處打量著我,眼角的余光透露出一絲危險的氣息。
  我被看的不敢睡了,這家伙身上有股說不上來的邪氣,總感覺不對勁,我只能掏出煙,默默的抽著。
  趙先生似乎對我很感興趣,過來給我發了一根煙,王寡婦戒備的盯著他,干脆也不睡了。
  “是不是有人要殺你?哈哈哈!”趙先生忽然大笑著站起了身,走到劉半仙面前又問了句:“是不是你啊?哈哈哈哈!”說完他又是一陣詭異的笑容。
  這人嚇傻了?怎么可能?劉半仙是附近出了名的好人,怎么會殺我呢?況且,剛剛他們應該都在靈堂中,也沒有殺人的動機啊。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1 13:49:45

  “回答我!你們這群背信棄義的小人!”趙先生的情緒失控了。
  他的家屬連忙過來勸慰,誰也不知道,趙先生怎么突然就瘋了般的鬧騰了起來。
  劉半仙睜開眼,站起身,一步步的逼近趙先生,趙先生驚恐的后退著,退了幾步,一屁股癱坐在地上,手里摸著一把菜刀,指著劉半仙:“你想殺人滅口?休想!老子就是做鬼也不讓你得逞!”
  劉半仙拿出了血珠子,嘴角勾起,冷冷的說道:“不要亂說話,這件事跟我們沒有關系,我最后一次警告你,別再殺亂說話!”
  我和王寡婦還有石頭三人都皺起了眉頭,石頭眼中閃過一抹一閃而逝的殺意,難道?
  屋內的氣氛緊張起來,劉半仙退了回去,趙先生也清醒了一些。
  而王寡婦偷偷的在被子里,把血珠子塞在了我的手里,多了一顆!竟然有三顆!
  王寡婦怎么會有血珠子?
  她沒有告訴我為什么,只是在我手心寫字,讓我不要把這個東西交給任何人,
  一個小時后,外面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,我松了口氣,屋里的氣氛緩和了一些,我注視著門外,見到了王老板的媳婦,還有那些親戚。
  令我不敢相信的是,那個跟我們一起尋找王老板的中年面具男,也在其中!
  我立馬站了起來,王寡婦也被我突然的舉動弄的醒了過來,我們倆盯著外面那個中年面具男,對視一眼,謹慎的打量了四周一眼,尋找趁手的家伙。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1 14:10:00

  那個面具男也在盯著我們,在我們還未開口揭穿之時,他竟然猛地從臉上撕下了一張面皮,丟在地上,然后撒腿就跑。
  搞得王老板的媳婦和那些親戚們,一頭霧水。
  我也是被嚇到了,人皮面具!
  我拎著一塊木板就沖了出去,剛想去追,王寡婦喊住了我。
  所有人都很奇怪,王老板的媳婦鐵青著臉,盯著那張面皮,質問我怎么回事?
  我說這個家伙差點弄死我,王老板的媳婦蒙了,周圍的親戚也都圍了過來,七嘴八舌的問著怎么回事。
  王寡婦開口說了這件事,她隱瞞了很多東西,只說了這個人忽然帶我們離開的事情。
  聽完后,外面的人都嚇傻了。
  我也傻了。
  王老板的媳婦告訴我,那個人離開過一段時間,后來在巷子里發現的,一直跟著她們那人告訴她,是我家的親戚呢!
  我的天,眾所周知,我就一個哥哥在世了,還去旅游去了,怎么可能是我的親戚。
  這還沒完,而且她更沒有打過什么電話給那個人。
  我的天!這突然多出來的面具男!竟然在兩邊都出現了,詭異的是,我和王寡婦一直以為,他是王老板的親戚呢,搞了半天,原來兩邊都不認識!
  細思極恐!我不由得感到一陣陣的后怕!
  似乎是為了表示清白,她還把手機拿給我看,我看了手機通訊記錄,什么也沒有。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1 14:30:15

  王老板媳婦還告訴我們,王老板沒有找到,但王老板發來信息,說遇到事了出去躲幾天。
  所有人都松了口氣,忙活了一晚上,都回去了。
  我和王寡婦也走回靈堂,趙先生站在門邊,對我笑了笑,然后走開了。
  我打了個哆嗦,這些人平時都很正常,怎么今晚上,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,我突然間發現,除了我和石頭以外,這里的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小算盤,似乎都在算計著什么!
  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,石頭醒了,我才敢放心睡下,這里的人我都不放心,交代完石頭我才敢睡覺,說來也怪,不知道怎么的,這一睡就睡到了天亮,不只是我,王寡婦還有石頭,以及那些女眷們,都是如此。
  早上是被一陣敲鑼聲驚醒的,腦子里渾渾噩噩的,像是被人催眠了一般,我使勁的搖了搖頭,按了幾下太陽穴才緩解一些倦意。
  我和睡意懵松的王寡婦一起出去看了看,霧很大,能見度不足兩百米,依稀看見一個街坊在石碑鋪前,狠命的敲著鑼鼓。
  表情驚慌,像是見了鬼般!
  “羅叔,一大早上敲什么吶!”我試探的喊了句那個霧中的人,這里只有他喜歡敲那玩意,不過一般都是有事才會敲。
  “小兔崽子,死人啦!快來啊!”羅叔大喊大叫著。
  我呆了呆,心里猛然一緊,死人了?
  屋里面的人也全部站了起來,劉半仙張了張嘴,欲言又止,趙先生摸著把菜刀就沖了出來,直奔石碑店而去,我和王寡婦也跟著過去了。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1 14:50:35

  石碑鋪的正廳大門虛掩著,透過門縫,我看到屋頂的房梁上,吊著一個側對我們女人,面色蒼白,沒有血色,舌頭伸的老長,有三十厘米的樣子,頭發凌亂,更嚇人的是,她身上穿著壽衣,大紅色的壽衣,我從未見過這種款式的壽衣,這樣的鮮紅色,這可是犯了大忌諱!
  民間傳說,穿紅衣死的人,死后多數變為厲鬼!
  這人不是旁人,正是昨晚上和我聊了一會的王老板媳婦。
  我皺緊了眉頭,這踏馬是誰干的呢?好歹毒的心腸!
  跟著眾人走進屋里,趙先生仰著頭看著房梁上的尸體,使勁的抽了自己幾巴掌,這時候,尸體被風吹的轉了身,低著頭,伸著舌頭,雙眼圓睜,目露兇光!
  這個眼神太熟悉了!李大爺臨死之前,就是這個眼神!
  我后退了一步,趙先生突然有些失去理智,大叫一聲沖出店鋪,站在大街上大吼大叫起來:“來啊!來殺我啊!有種來啊!”
  警察沒一會就來了,我們被阻擋在了門外,大約半個小時后,警察抬著尸體離開了,石碑鋪被貼了封條。
  我注意到,警察們的表情都很嚴肅,或者說是凝重。
  “警官,阿蓮怎么死的啊?”王寡婦迎著一個看起來像是頭目的人。
  那個人看了王寡婦一眼,說道:“初步判斷是自殺,具體結果還需要等待法醫的報告。”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1 15:10:46

  那個警官走了,王寡婦呆了,我也呆了,自殺?
  李大爺也是自殺……兩個了……
  我們走回棺材鋪的時候,不約而同的對視了一眼,異口同聲的說道:“昨夜那個面具男!”
  很顯然,我們想到了一起,他的可能性最大,雖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,但至少在明面上,我覺得這死狀太過詭異了。
  蒙面男的嫌疑最大,那個人有不低于兩張面容,就像是會易容術一樣,那張面皮就是證據,我真的懷疑那張面皮,是真的,完全看不出來一點異樣,就像是,像是從活人的臉上,硬生生扒下來的一樣。
  我現在有兩條路,第一條,提前回學校,讓出去度假的大哥早點回來,第二條,想辦法找出兇手,因為,我覺得,我已經在他制定的死亡名單上了。
  打了電話給我大哥,沒辦法,我們兄弟倆一直相依為命,從小到大,我只能找他,讓他給我做個決定。
  可電話一直打不通,我想了想,估計現在到哪個山區去玩了,看來躲不過了啊!第二條,那我只能試著,抓出這只隱藏在人群中的鬼!看看到底有沒有影子了!
  放下手機,簡單的去吃了早點,我本不想去,但王寡婦死活非拉著我去,他說我現在很危險,不能一個人在店里。
  劉半仙帶著石頭,租了輛貨車,請了幾個抬棺的,趙先生沒有去,這讓我覺得蹊蹺,但也沒多問。
  抬棺的壯漢們擺弄好了棺材,那口楠木棺材很重,八個漢子竟然都沒抬起來,五個敲鑼打鼓的也急忙加入了進來,但楠木棺材還是一動不動。
  這下有人慌了,有人打了退堂鼓,都是干死人活的,多少知道點忌諱。
  石頭連連哀求,再加上答應付雙倍酬勞,那些人才答應再試試。
  這口棺材的來歷現在基本已經肯定,是劉半仙口中所說的宿主所有,被死去的李大爺挖出來帶回來了。
  死人的東西,如果還回去的時候,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,比如抬不起來,這在民間叫壓棺,迷信的說法是,對方不想讓你還回去,那也就意味著,宿主的怨氣還在。
  這可不是個好兆頭,特別是石頭,整個人已經面色煞白,身體不斷的顫抖著。
  劉半仙也是面色凝重,準備好的火紙元寶啥的,拿了一些,在棺材前燒了,嘴里念念有詞:“天靈靈地靈靈……”
  說來也真是怪了,那些火紙元寶啥的,剛燒完,這邊的棺材就抬了起來。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1 15:31:00
  石頭的臉上好看了一些,漸漸的有了一絲血色,眾人一起喊著一二一,用力的將棺材弄上了車,加上貨車司機,這一次一共十八個人。
  在我們即將啟程的時候,趙先生帶著四個壯漢開了一輛大眾擋在我們面前。
  原來,他不是不去,而是帶著保鏢,一直聽說趙先生的人脈很廣,看那四個人的身板,再看看脖子上的紋身,一看就是混社會的。
  劉半仙皺了皺眉頭,對著我和石頭說道:“待會如果趙正雄不論和你們說什么,都不要相信他。”
  我和石頭點了點頭,王寡婦看了眼劉半仙,催促道:“師傅,趕緊走吧,路挺遠的!”
  車子發動,我們一行人坐在貨車的后面,后面跟著趙先生的黑色轎車。
  “東家,我們這是去什么地方啊?”一個抬棺的漢子好奇的問道。
  劉半仙睜開眼,回應道:“正北,安家集。”
  “安家集,喔!那我知道,挺偏僻的,聽老人講,那地方邪乎的很!”那個漢子回應道。
  我皺了皺眉頭,插了一句:“怎么個邪乎法啊?”
  那個漢子吐沫橫飛,指手畫腳的剛要開口,身邊的一個年紀稍長的漢子推了他一下,使了個眼色。
  這個漢子突然閉上了嘴,笑呵呵的說和我開玩笑的。
  劉半仙依舊淡定的閉著眼,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。
  貨車一路行進,司機開著車載收音機,聽著新聞,我們的速度很快,身后的黑色轎車緊緊地跟著,也不超車,不知道葫蘆里賣的什么藥。
作者:超級飛行員 時間:2019-03-01 15:32:51
  收藏,關注,祝福。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1 15:51:15

  我靠著王寡婦,在顛簸中睡著了,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車子開始顛簸,我緩緩醒來,我們已經到了一個山腳下。
  這里的路全是土路,前面有幾個錯落有致的村莊,土路兩旁有莊稼,地里面有很多干活的人。
  我問:“這是到哪了?”
  “城鄉結合部。”劉半仙閉著眼回應道。
  我看了他一眼,我以為他睡著了呢,原來一直都沒睡,這劉半仙有點意思。
  隨著時間的推移,車子越來越晃,路況更是差的不行,坑坑洼洼的,甚至在十點半的時候,當我們繞過了三座山時,前面的路已經長滿了草,厚厚的一層,看起來平整,可走起來,坑還不少。
  貨車司機急得滿頭大汗,速度慢了下來,不斷的抱怨著,這什么鬼地方。
  趙先生的黑色轎車在后面吃了虧,底盤低,車子壞了。
  我看到下車的他一直在對我們揮手,而且還在喊什么,可距離太遠加上司機開的收音機里的聲音,我聽不清他在喊什么。
  “我靠!這什么鬼地方!連信號都沒了!”司機大聲的嚷嚷道。
  我這才注意到,車載收音機里現在只剩下盲音了,先前還斷斷續續的能收到一個臺。
  其他人都下意識的拿出手機,我也是,說來真夠怪的,其他人的手機都沒有信號,而這次,我的竟然有信號,還是滿格的。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1 16:11:31

  我不由得想到昨晚,在巷子里尋找王老板時,我碰的手機都沒有信號的事情,我問王寡婦要了手機,拿在手里,神奇的一幕發生了,王寡婦的手機出現了一格信號,接著是第二格……第三格。
  我不甘心的又接連試了石頭和劉半仙的,得到的結果竟然是一樣的。
  這一下,我害怕了。
  拿出手機,我關機,再開機,依舊如次。
  就在我準備再次關機的時候,手機響了,一個陌生的號碼。
  準確的說,不是號碼,顯示的是一串奇怪的符號。
  像是某種文字……
  “曉黎……你……”劉半仙忽然睜開眼,一把奪過我的手機,詫異的看著我。
  我咽了口口水,忽然想到以前聽說過的一篇易學文章,據說,對于即將死亡的人,會變得異于常人,有的會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,有的能感知到未知的信號源,或控制看不見的神秘磁場。
  “你剛剛看到了什么?”劉半仙凝重的盯著我,搖了搖頭,我不知所措,我正在思考,為什么我拿在手里的手機有訊號,別人的沒有呢?
  這是磁場問題嗎?
  還是我要死了?不可能!我這么年輕,怎么會死?
  手機安靜了,在劉半仙手里,什么也沒有,我拿過手機,手機又響了,但其他人似乎都沒聽到,我深吸一口氣,試著問道:“你們認識這些字符嗎?”
  邊說我邊把手機拿給他們看,可所有人的表情都是一個樣,都是疑惑,我也做好了心理準備,這根本不是人類的文字。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1 16:31:45

  “曉黎……你……怎么了……是不是眼花……”王寡婦欲言又止的說了半截話。
  我張了張嘴,看著手機頻幕,往王寡婦面前伸了伸,指著手機頻幕說道:“你看嘛,你看啊,你怎么了,別嚇我!”
  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往邊上挪了挪,王寡婦也是,她深深的看了我一眼,嚴肅的說:“曉黎,你手機都沒亮,哪里來的字符啊?”
  我緊皺眉頭,咕嚕一聲咽著口水,心跳砰砰砰的上跳下竄,看著亮起的手機,我腦子里翁的一聲全亂了,“石頭你看看,這字符……”
  “曉黎哥,你別嚇唬我,你手機上明明什么都沒有嘛……”憨厚的石頭說了這樣一句話,我滿頭大汗,頭皮發麻,硬生生的擠出一個笑容,齜牙咧嘴說了聲開玩笑的。
  眾人這才松了口氣,一個勁的說我無聊。
  手機再次響起,這次我按下了接聽鍵,對面傳來嘈雜的聲音,像是鈴鐺搖晃的聲音,叮當當……叮當當……
  “你們聽見什么聲音沒有?”我問。
  沒有人回答我,全部都看神經病般的看著我。
  手機里的鈴鐺聲,來回的響著,直到我關上手機,那聲音才消失。
  走了半個多小時,我們在顛簸中度過了兩個小時,已經快要十二點了,我看了眼前面漫天的迷霧,日光酷熱,這里卻給人一種陰冷的感覺,特別是這霧氣,越來越大。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1 16:52:00

  那個抬棺人終于憋不住,對著先前年長的抬棺人抱怨起來,“早說了這地方邪乎,你看吧,真有濃霧!”
  “蠢貨!閉嘴!”
  其他人都面色嚴肅起來,車子在拐入一條土路的時候,忽然熄火了,說來也怪,司機下車查看了,一切正常啊。
  可再次啟動了,不到百米,又一次熄火,反復了三次,第三次,一直低調的劉半仙長長的嘆了口氣,帶著我下了車。
  這里的霧比先前的還要濃厚一些,能見度不足百米,每個人都感覺到了這里的怪異。
  他不容置疑的讓所有人下車,問石頭具體還有多遠,得到的答案是不到十里地,我很疑惑,石頭怎么知道地點?
  劉半仙摸了摸花白的胡子,從寬大的袖袍里拿出幾枚銅錢,灑在地上。
  看了幾眼,他拿了車上的火紙冥錢,燒了三沓,所有人都不說話,看著燃燒的綠色火焰,每個人都很謹慎。
  這叫過路錢,是一種民間流傳的說法,說是攔路的惡霸在作怪,紙錢燒完了,再次啟動時,車子就恢復正常,劉半仙明顯松了口氣,他交代司機,慢點開,遇到第三個人的時候停車就行。
  我被他拉著坐在了駕駛室的副駕駛,那里擠一擠,可以坐下兩個人。
  劉半仙說:“曉黎,你待會看好了,看到第三個人的時候叫我一聲。”
  我哦了一聲,搞不明白劉半仙想干什么。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1 17:12:15

  沒一會,我就從車窗里看到了迷霧中,出現了一個小山村,第一個遇到的人是一個穿著花棉襖的農婦,扎著兩根大辮子,頭發盤在后面,她在空曠的路邊田里干活。
  我們經過的時候,農婦站直了身子,手里拿著鋤頭,回頭看著我們,我覺得有些奇怪,于是多看了幾眼,“曉黎,你看到了什么?”
  “一個農婦,她一直在對我笑呢。”
  “曉黎,別看她。”劉半仙呵斥著。
  “為什么?”
  “她會跟來的!”劉半仙提醒道。
  跟來?我雖然不知道怎么回事,還是照做了,他一把年紀了,有經驗。
  劉半仙看了眼后視鏡,皺了皺眉頭,司機咕咚一聲咽了口口水,結結巴巴的說道:“你們……看的……到…………”
  我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眼丟下鋤頭的農婦,我注意到,農婦突然伸直了雙手,站在原地,我咽了口口水,覺得這農婦有點不對勁了。
  只見劉半仙深深的吸了一口氣,對著司機搖了搖頭,再次閉上了眼睛。
  “你也看不到?唉呀!嚇死我了!我還以為就我什么也看不到呢!”司機松了口氣,看了眼后視鏡。
  我心里咯噔一下,什么意思?
  “你的意思是那個農婦你們看不到?”我焦急的問。
  司機轉過了頭,不再說話,劉半仙保持著沉默,我悄悄的握緊了拳頭。
  第二個遇到的是一個奇怪的老頭,穿著青色長袍,戴著一頂紅色軟帽,上面有一顆綠色大寶石,他坐在村口的一棵大槐樹下,一個勁的看我們,詭秘的笑著。
  “劉半仙,我看到第二個人了,是個老頭,也在對我們笑。”我提醒道。
  劉半仙睜開了眼,眼中閃過一道耀眼的精明,他冷冷的問:“你竟然都看得清,說吧,你身上到底有幾顆血珠子?”
  “三顆。”我回答道,本來不想說出來,可這一切都太過詭異,我覺得,劉半仙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。
  “不可能!”劉半仙死死的盯著我,我從他眼神中感受到了深深的不安。
  “真的,不信……你……”
  “怎么了?”
  我沒有回答他,而是再次翻了一遍兜里,風衣的口袋里空空的,三顆血珠子怎么不見了!
  車子繼續前進,我心里很亂,劉半仙一直用眼角的余光窺視我,還有后視鏡,因為我告訴他,那個青衫老頭不見了,大槐樹下,空無一人。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1 17:32:41
  迷霧陡然間濃密起來,像是厚厚的雪棉花,我從未見過這樣大的霧,白的有些不真實,劉半仙坐直了身子,面色嚴肅,緊緊的注視著前方,我看到他臉上的凝重之色,心里也不由得有點害怕。
  “咦?你們看!那片草怎么是鮮紅色的?”貨車司機忽然指著前面說了這么一句。
  我瞇著眼,看著前面,路的中央,哪里有鮮紅色的草,那里明明豎立著一個向我們走來的稻草人。
  “你看到什么了?”劉半仙急急地問。
  “稻草人!是會走路的稻草人!”我喊道。
  “停下!快停下!”劉半仙吼道。
  司機猛踩剎車,我們在離稻草人十米遠的地方,停住了,稻草人站在那里。
  我看到它蹲下身子,拉開了一層草皮,下面竟然是一個黑黝黝的深坑,車子要是從上面過去,非得掉下去不行。
  “前面有個陷阱,車子過不去了。”我提醒道。
  “宿主這是給我們出了難題啊!”劉半仙面色猙獰的說著。
  我看著他,這還是那個劉半仙嘛?
  “聽著,曉黎,你現在的表現,我覺得是你無意中開了陰陽眼,但還未完全睜開,我知道你不明白,聽我說,你現在要當我的眼睛,看到的告訴我,覺得看不懂的,更要告訴我,這些人的命,可都握在你手里了。”
  劉半仙面色凝重的說。
  我問他,那我們為什么不退回去,找個好天氣再來,他沉默了,司機一拍方向盤,恍然大悟道:“對啊,這地方這么邪乎,你們這活我不接了,錢我也不要了,我們回去。”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1 17:52:44

  劉半仙眼里閃過譏笑之色,他冷冷的問我:“后面是不是有人站在路上。”
  我看了眼后視鏡,搞不明白這劉半仙到底是什么意思,后面哪里有人?只有兩個……
  我竟然看到了兩塊石碑。
  突然出現的石碑,而且還會移動的樣子。
  當我把我看到的奇怪現象說出來時,司機嚇得停車了,劉半仙說那不是墓碑,讓我念下石碑上的字,我只能依稀的看到民國三十一年幾個字,其他的就看不清了。
  “想走也走不掉了,想活著,就按照我說得去做。”劉半仙不容置疑的說。
  司機和我都點了點頭,后面的抬棺人和鑼鼓手們此刻正聚在一起,在露天車廂里,注視著四周。
  每個人都很警覺。
  現在是十二點半,我們丟掉了車子,劉半仙答應給司機買一輛新的,這司機才作罷。
  眾人七嘴八舌的問劉半仙,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  劉半仙說這是近了鬼霧里,這一下,所有人都慌了,鬼霧,一種虛幻的霧氣,民間說是,怨氣所化,集聚成霧。
  劉半仙吩咐我拿下了蓋著楠木棺材的一塊大紅布,撕扯了起來,不一會,就扯出一些紅絲帶,分發給眾人。
  發完之后,劉半仙手里還剩下一根,他猛地瞪大了眼睛,開始清點人數。
  我看了一圈,喊了句:“石頭不見了!”
  “我在這,我剛去撒了泡尿!”石頭在迷霧中跑了回來。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1 18:13:00

  我們都松了口氣,這石頭可是獨苗,再沒了,老李家可就真的絕了。
  “都綁在左臂上,誰要是沒有綁,或者綁錯了,出了事可不要怨我。”劉半仙面帶厲色的吩咐道。
  再傻的人都明白我們現在遭遇了什么,每人說話,都默不作聲的綁著紅絲帶。
  石頭也是,還讓我幫忙系上。
  我笑了笑,我看到了石頭的笑容,昨夜到現在,石頭終于笑了,太好了,笑出來就算是走出悲傷了,我暗暗的慶幸著。
  這個時候,劉半仙隱約成了這支隊伍的核心,剛走沒幾步,后面傳來了人聲,所有人都轉過頭,迷霧中,走來了五個人,趙先生他們。
  顯然,他們和我們的處境是一樣的,都遭遇了鬼霧。
  “你們有沒有看見什么可疑人?”趙先生緊張的問。
  我不說話,劉半仙轉身走了過去,一步步的逼近,趙先生皺緊了眉頭。
  劉半仙和趙先生對視了一會,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,加入進了我們的隊伍。
  他和我走在一起,還開玩笑問我,我哥叫什么,我家門牌號多少,我在哪上學等信息,搞得我不知所措。
  他還說,最危險的地方,才是最安全的。
  搞得我一陣心虛,我怎么成了最危險的了?
  趙先生不再言語,詭秘的笑著,笑容里帶著深深的不安和戒備,看得出來,他在戒備每個人,除了我。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1 18:33:15

  “把棺材送回去,就能回去了,現在敲鑼打鼓,驅邪鎮鬼!”劉半仙對著鑼鼓手喊道。
  鑼鼓聲響起,剎那間,迷霧像是受到了驚嚇一般,能見度一下子延伸了幾十米,霧氣散了一些,我們稍微松了口氣,敲打鑼鼓的漢子們,更加賣力了,這是鑼鼓手對付邪物的辦法。
  相傳古代,官員出府,都要敲鑼打鼓,這在鑼鼓手間,是一個非常實用的驅邪手段,再者,老人們常說,鬼物怕金屬。
  抬棺人們這時候,開始小心翼翼的將楠木棺材抬了下來,石頭拿著紙錢撒著走在前面,劉半仙沉著臉在我一側,至于趙先生他們在我的另一側,王寡婦在我的后面。
  我隱約的覺得,我在不知不覺間成為了眾人的核心,從現在的隊形中可以看出,我是隊伍最中心的人。
  劉半仙他們都死死的跟著我,我想到趙先生那句話,最危險的地方,才是最安全的。
  在我的身邊很安全嗎?
  劉半仙不斷的詢問我該如何走,我仔細的判斷前面的路,稻草人一直在忙活著,給我們制造著麻煩,不斷的變換著方位,但說來也怪,稻草人始終給我們留一條可以通過的路。
  過了三個陷阱,稻草人忽然一動不動,盯著我,也許,他發現了我的異常,我也感覺到了他的不安。
  他走向了我,停在石頭的門前,石頭從他的身體是穿過,那個稻草人像是虛無的空氣,毫無反應。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1 18:53:30

  我停下了腳步,隊伍中,劉半仙也停住了,其他人則是繼續前進,直到身后的王寡婦撞了我,我被推到稻草人面前。
  他伸出手,忽然撕開了自己的胸口,里面露出一陣紅光,我皺了皺眉頭,劉半仙后退一步,問我看到了什么。
  我沒有告訴他,我只是說,我在和一個東西交流。
  稻草人伸出手,拿出了胸口的一顆珠子,這是血珠子!
  第四顆了!
  稻草人把血珠子遞給了我,我伸手接了過來,血珠子在我掌心不見了,這一刻,我能感覺到,這個稻草人對我沒有惡意,反而有點親近,就像我們早就認識了一樣。
  “小心身邊人。”稻草人說完,身體就散落在地上,成了一堆爛枯草。
  我立即轉身,我看到了前面,是一片濃重的霧氣,霧氣是血紅色的,這很詭異。
  劉半仙急了,一把拉著我,問我為什么要走。
  當我告訴他,我看到的畫面時,劉半仙面露猙獰,對著趙先生吼道:“你干的好事!”
  趙先生后退了一步,身邊的四哥保鏢上前一步,劉半仙冷哼一聲,說道:“我臨行前算了一卦,不把棺材放回去,我們誰都別想活著離開。”
  所有人都不說話了,這劉半仙也是有些本事的,去年給一個安姓的醫生算過命,說他活不過半個月,那個人不信,后開沒幾天就出意外死了,那可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,有時候,他算命特別準。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1 19:13:51

  聽他這么說,我不敢輕舉妄動了,鑼鼓聲大了一些,劉半仙用一根紅繩綁在了我和他的胳膊上,我們倆捆綁在了一起,這讓我有種不安的錯覺。
  紅色霧氣不斷地和鑼鼓聲糾纏著,鼓聲一響,紅霧散去,鼓聲一停,紅霧上涌,像是連綿不絕的霧海。
  劉半仙問了石頭一句,還有多遠,石頭伸出一根手指頭,然后看了我一眼,臉上密布著一層若有若無的氣息,說不上來的感覺,總感覺不對勁。
  我想到稻草人死前說的那句話,小心身邊人,身邊人,誰?
  我默不作聲,暗中觀察了一圈,不但沒有找到任何線索,反而陷入了深深的迷惑中,這樣一看,好像每個人都有點不正常了,連我都是,我突然可以看見以前看不到的東西。
  走了五分鐘,石頭忽然哎吆一聲,捂著肚子蹲在了地上,我和劉半仙趕緊走了過去,問他怎么了。
  石頭說估計受涼了,想要上廁所。
  這下可不好辦了,最后干脆決定,所有人都停了下來,休息一會,畢竟抬著棺材的人已經累得不行了。
  劉半仙解開了我們之間的紅繩,開口道:“這里不安全,曉黎你陪著石頭去,有個照應。”
  我點了點頭,劉半仙伸手進那個隨身攜帶的布袋子里,掏出一個水壺,圍繞著棺材為中心的臨時營地,往外倒著什么液體,鮮紅色的,像是血液。
  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,我終于知道那是什么了,是血液,劉半仙弄的黑狗血,這玩意驅邪。
  我跟著石頭走進了邊上的樹林里,身后傳來趙先生幾人的呼喚,他們讓我等一下,石頭讓我快走,說不喜歡趙先生。
  王寡婦這時候也喊了起來,我剛要走,心想算了,等王寡婦一下。
  石頭站在我對面,笑了笑,說了句好。
  八個人最后進了林子,各自找地方噓噓,王寡婦害怕,硬拉著我一起去,搞得我一陣無語,只能背對著她。
  啊!
  我正撒尿,林子里忽然傳來一聲男人的慘叫……。
  6
作者:jhzhang63 時間:2019-03-01 19:52:10
  樓主快起來搗扯搗扯,今天已經開始了
作者:芥亞 時間:2019-03-01 20:52:43
  終于等到你
作者:將失 時間:2019-03-01 21:27:59
  故事后續怎么樣了呢?
作者:akan168 時間:2019-03-02 06:43:02
  露珠更得太少了,看的不爽啊!!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2 09:45:48
  空曠的樹林里,聲音異常刺耳,我嚇得一哆嗦,不小心尿在了鞋上,來不及多想,我拉上拉鏈,直奔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。
  王寡婦也跟著我奔跑著,我們在十秒鐘后遇到了趙先生,還有他的三個保鏢,只有三個,少了一個。
  我剛要過去探查,這個時候,趙先生突然拉住了我,而且石頭也從另一個方向跑了過來,氣喘吁吁的勸著我,這里不安全,需要趕緊走。
  最終我答應了,我這個人有時候就會有點大男子主義,有時候就會忍不住熱血上頭,冷靜下來后,我只能轉身就走。
  七個人聚在一起,誰也不敢再落單。
  那個保鏢,我再也沒見過。
  回到了臨時營地,捂著鼻子,看著抬棺人和鑼鼓手們,他們都席地而坐,吃著隨身帶的食物,喝著自帶的水。
  我們七個人沒有東西吃,好在有王寡婦,她從身后的背包里拿出了幾包餅干,我們分吃了,趙先生吃著餅干,看我和王寡婦的眼神都變了。
  也許是出于感激,趙先生偷偷的告訴我,小心劉半仙,劉半仙估計看上了我的雙眼。
  我嚇了一跳,他又不是瞎子,干嘛看上我的雙眼。
  我再問趙先生時,他就不回答了,只是告訴我,不要相信任何離開視線的人。
  我不知道他在說什么,我現在很不安。
  看了看時間,現在是下午了,不到一點,隊伍再次起程,按照石頭的說法,不遠了,再有半里路就差不多了。
作者:八分萌 時間:2019-03-02 10:36:57
作者:上校回鍋肉 時間:2019-03-03 22:49:40
  涼了?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4 10:11:16
  這次很順利,沒有遇到任何的阻攔,而我們腳下站的地方,是一處山坡,石頭告訴我們,墳墓就在山上,我心里一沉,石頭說的就在這里,怎么又到了山上。
  其他人也是如此,都奇怪的看著石頭,每個人都察覺到了一絲怪異。
  石頭笑了笑,指了指我們身后,說道:“后面有兩個人一直在跟著我們,我們別無選擇。”
  劉半仙猛然退后一步,盯著石頭,謹慎的問道:“你家門牌號多少?”
  石頭呵呵一笑,轉身就往山上走,十秒鐘,石頭消失在了迷霧中。
  劉半仙立即讓我觀察四周,同時拿出了那瓶黑狗血。
  “能看到什么嗎?”劉半仙問。
  我搖了搖頭,回應道:“霧太大,我看不清。”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4 10:11:35
  剛說完劉半仙就從懷里拿了一顆血珠子遞了過來,“握在手里,應該能看的遠一些。”他說。
  我照做了,可詭異的是,血珠子在我手心碎成了塵土,而我的視線一下子清晰了很多,可以看透一些稀疏的迷霧。
  “這是怎么回事?”我詫異的問。
  劉半仙呆了呆,掰開我的手掌,目露兇光。
  趙先生跑了過來,保鏢立即隔開了我和劉半仙,趙先生說:“常聽老人們說,血珠子可以瞑目,果然不假。”
  “你的意思是?”我問。
  “姓趙的,你最好住嘴!”劉半仙冷冷的威脅到。
  趙先生笑了笑,拍了我肩膀一下,便不再多說。
  一行人不知所措之時,大霧中傳來石頭的聲音:“不相干的人往回走,記住,你們只有一次機會,剩下的人,全都要死!”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4 10:12:04
  石頭的聲音變得有些尖銳,像是換了一個人。
  劉半仙開始動員大家:“別信他的,他是要分裂我們,我們一旦分開,就像是散開的羊群,將成為獵物!”
  五個鑼鼓聲紛紛倒退了一步,八個抬棺的,這一刻也都聚在一起。
  “你說話算話!”一個鼓手對著迷霧喊道。
  良久,大霧中傳來聲音:“我數十個數,不走的話,就一塊吧!”
  這一下,所有人都慌了。
  趙先生的三個保鏢突然跑了,這一下子,一時激起千層浪!
  三個保鏢起到了帶頭作用,人的心理就是這樣,一看有人跑,自然是抓緊跑。
  我也是,剛邁起步子,劉半仙就一把抓到了我,搞得我真想罵人!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4 10:12:16
  趙先生和王寡婦也跑了,不過有趣的是,他們倆又跑了回來,一臉的驚恐,趙先生咽了口口水,走向了我們。
  王寡婦也是,這個時候劉半仙放開了我,嚴肅的說道:“本來這件事與你無關,可你沾了血珠子,你別無選擇,跟我們一起,或許可以逃過一劫。”
  我點了點頭,現在也沒別的辦法了,趙先生和王寡婦,兩個人看來也牽連了進來,因為王寡婦說,她遇到了鬼打墻。
  趙先生雖然嘴上沒承認,可他臉上的表情出賣了一切。
  我們四個人撿起了一副鑼鼓,劉半仙在我們身上撒了一些黑狗血,還拿出了一根柳樹枝,沾著露水,灑在王寡婦的眼皮上,自己也是,想要給趙先生,趙先生拿出了一個小瓶子,像是眼藥水。
  他倒了點在眼睛里,劉半仙皺了皺眉頭,低聲說了句:“牛眼淚,原來你早有準備。”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4 10:12:36
  趙先生冷哼一聲,站在我的一側,依舊在防備著劉半仙,王寡婦則是在我的另一側,我注意到她也在戒備著其他人。
  最反常的是劉半仙,這一刻的他走在前面,一只手里攥著什么東西,另一只手拿出了一個精致的銅鏡。
  舉在面前,時不時的打量著我們三個。
  就這樣,四個心懷鬼胎的人,一起往回走著,石頭的聲音消失了,因為這次,我們都能看到他了。
  民間有用牛眼淚或者柳樹枝開陰陽眼的說法,現在我是真的信了。
  我依舊是向導,按照劉半仙的說法,我開了真正的天眼,也就是陰陽眼,至于原因,他沒說,但我猜是血珠子的原因,除了這個,我想不到別的原因。
  趙先生倒是知道一些,可他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,一個字也不多說。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4 10:12:44
  王寡婦敲鑼,趙先生打鼓,兩人一左一右的跟著我,我們面前的迷霧很濃,可我自從得到劉半仙給的一顆血珠子后,竟然可以看透部分迷霧,所以這鬼打墻,在我面前,失去了本該有的威力。
  走了一個小時,他們時不時的上點眼藥水,也就是牛眼淚,劉半仙不削的用著自己的柳樹枝,沾著露水。
  我們安全的回到了先前,經過的那個小村落,一排排的木制棚屋,村口的大槐樹,老舊的石磨,還有光著屁股,嘻嘻玩耍的兒童,而且村子里面,似乎還在唱戲,聽起來很熱鬧的樣子。
  眼看著時間要晚了,估計用不了兩個小時,不一定能走出去,天就會黑了,那可就慘了,白天那物奈何不了我們,可晚上,誰也說不好。
  這時候,劉半仙沉默了一會,說在這個村子里借宿一晚,這里人多,那附在石頭身上的鬼物,怕是不敢進來。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4 10:13:09
  趙先生出奇的沒有吭聲,王寡婦同意了,我最后投了關鍵一票,趙先生默默的點了點頭,四個人最后一致同意,這算是個好消息,現在我們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,一榮俱榮,出了事,誰也跑不了!
  可一進村子,剛走到大槐樹下,那些兒童們就都跑開了,我們都沒說什么,小孩子怕生這可以理解。
  關鍵我們不理解的是,這個村子里忽然靜悄悄的,剛剛還有村民們唱戲的聲音,怎么一下子就消失了一般。
  我們站在粗壯的大槐樹下,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  劉半仙皺了皺眉頭,圍著大槐樹轉了一圈,驚呼道:“這老槐樹至少得有千年光景!”
  我看了看,確實如此,四個人不一定抱的過來,上面斑駁的老樹皮,看起來像是黑鐵一般的堅硬,蚊蟲螞蟻一點也看不到。
  “你們是什么人?”就在這時,我耳邊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。
  立即側過頭,看著走來的一個青衫老頭,他佝僂著身子,拄著拐杖,雖然穿著變了點,可我還是記起了他,先前,我們往山里去的時候,我見過他,他坐在大槐樹下,一直對我笑。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4 10:13:45
  “你是人是鬼!”趙先生邊說邊迅速往我靠了過來。
  王寡婦也跟著過來了,劉半仙皺了皺眉頭,盯著老者,看了我一眼,我們交換了個眼神,我開口問道:“老先生,我們迷路了,能否在貴村借住一晚?”
  “跟我來……”青衫老頭冷冷地說,毫無感情的聲音,像是機械般的空洞。
  我們四個人跟著他走進了村子里,走到了一片高臺前,我故意假裝好奇的走上了高臺,觀察起周圍的環境,這是和劉半仙剛剛約好的。
  這是個唱戲的臺子,一米多高,環顧四周,我這才注意到,這個村子從外面看起來是一排排的,可站在這里,完全是兩個世界。
  這里看村子,是一個雙回字形,中間是戲臺子,四周圍繞著棚屋,一共圍了兩排,四條路,都是青石路。
  說來也怪,這個村子周圍圍滿了濃郁的霧氣,可村子里,一點也沒有,這里除了陰森森的,其他都還好。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4 10:14:38
  青衫老頭喊了我一聲:“年輕人,快下來,上面危險。”
  我嘿嘿一笑,走下了戲臺子,哪里有什么危險?
  我們跟著老頭去了戲臺前的一幢非常好的古舊房子,房子和院墻看起來很是講究,我注意到,門樓子上畫著一副掉漆的朱雀。
  趙先生忽然面色凝重的趴在我耳邊,吩咐了幾句,我趕緊退后幾步,跑回了戲臺子。
  看著院子里,如他所料,果然有其他三個,青龍白虎朱雀玄武,按照趙先生說的,這邊正門是朱雀,代表南方七宿,朱雀:多主口舌官非,但有時也主文書。
  我不是很懂這些,趙先生似乎比較懂,至少比我強。
  看來這個趙先生也是個深藏不漏的人!
  這是一個古老的院子,青瓦黑石,我們面前是一扇鮮紅色的紅漆大門……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5 08:21:59
  紅漆大門上面掛著一塊金邊的匾額,寫著幾個龍飛鳳舞的金字,是我不認識的字。
  張半仙好像認識,他的眼神呆滯,滿臉的疑惑,我問他是什么字,他不說,反而拉住了要開門的青衫老頭。
  拉著老頭到了一邊,兩人鬼鬼祟祟的交談著什么。
  我皺了皺眉頭,趙先生盯著遠處的兩人,握緊了拳頭,王寡婦偷偷的對我使了個眼色,我注意到,這個牌匾的一側,布滿了蜘蛛網,我伸手抹了一下紅漆大門上的鐵門栓,上面沾滿了塵土,看樣子很久沒有人來過了。
  我心里咯噔一下,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?
  青衫老頭帶我們來這里,想干什么?
  劉半仙和青衫老頭走了回來,兩人面色毫無表情,趙先生和王寡婦不由得往我這邊靠近了一些。
  跟隨著老頭打開了紅漆大門,開門就是一陣撲面而來的塵土味,看來這里年久失修了,里面的石磚夾縫里都長出了雜草,不過我注意到,院子最中央有個大宮殿般的閣樓,說來也怪,這個閣樓在外面是看不到的,只有走進朱漆大門內,才能看到迷霧中的閣樓。
  這院子足球場那么大,閣樓周圍栽種著密集的桃樹,桃樹粗壯,我走到一棵桃樹前,伸手竟然抱不過來,王寡婦和趙先生也走了過來,三個人才勉強抱了桃樹一圈,趙先生激動感慨了一句,他說這里的桃木最起碼有千年,和外面的大槐樹不相上下。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5 08:42:15

  “諸位今夜就在這里住下,晚上我會派人送上食物。”老頭說完轉身走了出去,“你叫張曉黎?”老頭忽然回頭問了這么一句。
  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,問道:“你怎么知道?”
  青衫老頭笑了笑,沒有回答我,轉身就走了。
  我看了眼劉半仙,肯定是他剛剛告訴老頭的,這劉半仙安得什么心吶?
  我們四個人依次走進了閣樓,一進入閣樓,我們就聞到一股異香,極其濃重,像是槐花香。
  閣樓內部,有許多的房間,我數了數,大約十二間,我們走上了二樓,上面也有房間,十間,而且無一例外,每個房間上都掛著一個小牌子,小牌子上面都寫著一個奇怪的字,趙先生告訴我那些字對應天干地支,有講究的。
  四個人出于謹慎,找了間午字號房間住下了,主要是劉半仙堅持的,為什么他也不說,趙先生也不說,我猜測,可能是午是陽氣最鼎盛的時段,這個村子陰森森的,選擇這里似乎是最明智的。
  打開房間,屋里的擺設很簡單,一張古色古鄉的圓桌子,四把椅子,一張寬大的木床,上面有一層薄紗般的蓮子。
  這個屋子沒有窗戶,只有一扇門,外面對著大客廳,可以看到戲臺和四周的一切,這里是村子的中心。
  四個人關上門,圍坐在圓桌前,面面相窺,每個人都滿懷心事,我在想我知道他們為什么堅持在這間住的原因了,這里的地形最好,走出門,視線極其寬廣。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5 09:02:45

  劉半仙一直盯著我,而后拿出了兩枚血珠子,遞給了我:“這是我身上最后的兩顆,我們一共就找到這么多,罷了,都給你了。”
  我茫然的接過血珠子,血珠子化成粉末,在我手心消失,我現在竟然有六顆血珠子了,趙先生說這玩意在王老板那里還有一顆,剩下的還有三顆不知所蹤。
  劉半仙嘆了口氣,告訴我,這玩意雖然生長在火旺之地,可里面卻蘊含著一絲詭秘的陰寒之氣,而且這股陰氣有靈性,逃離了血玉這個寄體,我的身體成了陰寒之氣新的宿主。
  我看著劉半仙,趙先生,以及王寡婦,心里一沉,鬼上身!可我還有意識啊!
  我戰戰兢兢的問道:“現在可以告訴我,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嗎?”
  三個人對視一眼,默默地點了點頭,他們給我講了一件多日前的事情,要不是那晚上,他們貪心了,就不會弄成今天這個局面。
  有些戲劇性,他們講了如何合作干下的這筆買賣,原來,王寡婦……石頭也參與了,令我恐懼的是,王寡婦告訴我,我上次,也就是半個月前的晚上,我看到那三個穿著清朝官服的人,并不是他們,他們從未在那個時間段出現過。
  故事要從三個月前,棺材鋪門口停下的那兩輛黑色轎車說起,一個神秘的年輕女人。
  那個女人說自己父親得了絕癥,找幾個人去安家集干夜活,她打聽到了安家集埋著一個牛人,估計下面有一口金絲楠木官材,需要他們出手去做,還說價錢不是問題。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5 09:23:00

  趙先生告訴我,那天晚上十二點多了,他和王老板,李大爺,石頭,還有王寡婦四個人喝了點小酒,有點喝大了。
  本來想拒絕,可女人似乎很急,他們一下子拿到了十萬塊定金。
  然后就都醒了酒,帶這家伙跟著女人上了車,去了地方。
  一同前去的還有六個穿黑西裝的男人,看起來是女人的保鏢,這一下五個人加上那個女人的保鏢,一共十二個人,三輛車,李大爺租了個貨車。
  說打這里,趙先生盯著劉半仙,停止了敘述。
  劉半仙攤了攤手,告訴我,是十三個人,那個女人也是直接找的他,說缺個分金定穴的向導,給了幾萬塊錢,再加上那個女人穿的比較性感,人長得漂亮,身材也好,劉半仙講到這里紅了臉,不再多言。
  王寡婦告訴我,再后來,一行人連夜到了安家集,連夜進了山,可劉半仙技術不行,不靠譜,找錯了墓穴地點,可正因為找錯了墓穴,六個人才發現,那個女人對他們動了殺機。
  都是老江湖,都猜到了是怎么回事,今晚是只要找到棺材,他們就是去了價值,就會被干掉,螻蟻尚且偷生,何況是人呢?
  從這個女人的出現,來的路上,女人都很小心,換了車牌,蒙著臉,很謹慎,再加上剛剛找錯了墓穴,還沒確認的時候,那些保鏢都在同一時間伸手去懷里,是在摸槍。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5 09:43:15

  黑吃黑,這在盜墓這一行,很常見。
  六個人當時就警覺了,不是第一次合作了,默契的弄了一個殺局。
  在發現第二座墓時,除了在女人身邊的劉半仙,坑下的五人以棺材太重為由,讓保鏢們下來幫忙抬棺,那玩意確實不輕。
  六個保鏢在女人的暗示下,五個下到了坑底,挖開的土坑不大,人在里面有些擁擠,趙先生五個人手里的家伙,在保鏢們捂著鼻子適應棺材的臭味時,一起招呼了上去。
  五個人猝不及防,一個回合就被工兵鏟等物砍死了,上面第六個嚇傻了,還沒來得及掏槍,就劉半仙一拐杖打的折了胳膊。
  不過劉半仙年紀大了,沒來得及弄死那個人!
  劉半仙被踹翻在地,坑下五個人掏出死人的槍,爬了上來。
  保鏢帶著女人跑進了林子,本著放虎歸山后患無窮的思想,六個人追進了林子。
  后來的事情就很簡單,保鏢丟下了女人,不知去向,而那個女人長得確實不賴。
  除了王寡婦轉過了身外,劉半仙也上去分了一杯羹,那個神秘女人最后死死的哀求,可還被石頭給勒死了,用車子里的汽油燒了。
  再后來,六個人將車子也燒了,毀滅了證據,拿著從女人身上搜出來的地圖,找了一夜也沒找到,直到那晚我看見他們,他們已經去了五六回。
  在幾天前的晚上,他們找到了,是根據一個盜洞找到的,還在里面發現了兩具骷髏,初步判斷是盜墓賊的,盜墓賊挖了一個很深的盜洞。
作者:Thinkhere 時間:2019-03-05 09:56:20
  留痕慢慢追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5 10:03:45

  他們說,是摸金校尉干的,墓室的東南角點過一盞蠟燭,地上還有黑驢蹄子,甚至還有近些年來,興起的大姨媽辟邪法,這個就不多說了,墓室里發現了半截白蠟燭,死公雞兩只,而棺材也被動過。
  一行人得到了棺材和很多的古董,最重要的是,在空棺材里發現了一套道服,道服里面剩下了七顆血珠子,按照古籍記載,這玩意一出現必然是十顆,九九歸一。
  我聽著他們對那個女人一語帶過的掩飾,心里有些不舒服,但不好說什么,四個人三個人參與了,不合群的后果我承受不起。
  神秘女人的來歷?那個跑掉的保鏢去哪了?保鏢會不會是戴著人皮面具的男人?
  那口棺材里躺著的到底是什么人?為什么有道袍沒有尸體?難道變成血珠子了嗎?可血珠子為什么在別人手里,也不消失,在我手里就會碎成粉末呢?
  我本以為聽完他們的解釋,會撥開層層云霧,看到事情的真相,可現在,我陷入了更深的迷茫。
  不得不承認,我無意中被牽扯了進來,成了事件核心焦點,成了擁有血珠子最多的人。
  而我也確定了我目前的狀態,我有了陰陽眼,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,和他們三個目前的不一樣,他們的是用牛眼淚和柳樹枝開的臨時陰陽眼,我這是持久的。
  劉半仙說可能跟血珠子有關,趙先生不削告訴我,不是可能,是一定有關系。
  晚上的時候,外面的朱漆大門被推開了,走進來一個婦人,我嚇了一跳,這個婦人就是,在地里干活的那個奇怪女人。
  她換上了一身黑布衣,拎著一個食盒,關上大門,仰著頭和我對視。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5 10:24:00
  星光璀璨,夜風微涼,婦人對我笑了笑,拎著食盒走進了閣樓,樓梯的腳步聲,緩緩而來,趙先生劉半仙還有王寡婦三個人走了出來。
  婦人在我們的等待中走了上來,她語氣冰冷的開口道:“吃飯。”
  四個人走進了屋,婦人放下食盒又說道:“吃完將食盒放在門口,我下次來帶走。”
  我們點了點頭,看著婦人離開,一直走到門邊,婦人停住了腳步,頭也不回的提醒道:“晚上沒事的話,就不要離開屋子了,只要待在屋子里,你們就是安全的。”
  婦人離開了,木制樓梯吱呀吱呀的響著,我們四個面面相窺,還別說,真有點餓了。
  打開食盒蓋子,一股撲鼻的香氣傳來,我咽了口口水,這味道真香!
  四個人將腦袋湊了過去,食盒有四成,里面有一些包子和一大碗湯,四套食具。
  對視一眼,劉半仙從隨身攜帶的布袋子里拿出一塊卷布,慢慢的攤開,里面是一排排的銀針,我笑了笑,這劉半仙還真有心。
  銀針插入包子里,劉半仙看了看,點了點頭,然后繼續試驗著湯,得到的答案是無毒的,這下眾人再也忍不住,大口的咬著包子,都餓的不行。
  一陣風卷殘云,桌子上一片狼藉,我雙手捧著大碗,端起湯碗,仰著頭咕嚕嚕的喝掉了最后一點湯,靠在椅子上,舒服的揉著肚子。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5 10:44:15

  吃完飯,趙先生從劉半仙那里拿了那根銀針,當著牙簽用,劉半仙皺了皺眉頭,看著趙先生,說道:“銀針上被我下毒了,你還敢用?”
  趙先生動作一緩,而后笑了笑,說道:“師哥,你蒙誰啊,從小到大,你那些銀針從來都不上毒的。”
  劉半仙側過臉,不再理會趙先生。
  王寡婦好奇的問:“你們真是師兄弟啊?”
  我安靜的聽著,看著劉半仙和趙先生,我也好奇,劉半仙不削的哼了一聲,開口道:“你是被逐出師門的,別叫我師哥。”
  趙先生重重的咳嗽了幾聲,也不生氣,不反駁。
  將銀針丟在桌子上,掏出煙,自顧自的抽著。
  有時候女人八卦起來,還真可怕,王寡婦追問道:“老趙因為什么事情被逐出師門的啊?”
  趙先生猛烈的咳嗽起來,劉半仙看了眼銀針,不顧趙先生的眼神警告,說道:“他偷看師娘洗澡被發現了。”
  我張了張嘴,摸過趙先生桌上的煙也抽了起來,這種事情,還是裝作不知道的好。
  “你不也看了!”趙先生漲紅了臉吼道。
  劉半仙一瞪眼,立刻站起身,就在這時,王寡婦忽然說了句:“等一下,你們聽!”
  三個人一動不動,保持著姿勢,外面傳來了一陣斷斷續續的戲曲聲,像是秦腔。
  生意越來越大,我們四個人對視一眼,除了我以外,其他三個人都抹了牛眼淚,這樣做是為了看見看不到的東西。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5 11:04:44

  走出午字號房間,徑自走向木柵欄邊,我向大門外看去,戲臺上空無一人,亮著四盞紙燈籠。
  聲音就是從戲臺上傳來的,可不見人,劉半仙用柳樹枝再次在自己面前晃了晃,趙先生上眼藥水般的往眼里灌著牛眼淚,他們都和我一樣,看不見戲臺上有東西。
  一直到十一點鐘,就在我們關上房門的時候,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,我們四個人本來就心中存疑,現在自然是小心翼翼的打開門,躡手躡腳的走向柵欄邊,這里得閣樓視角很好,俯瞰整個村子。
  我們的視線中,戲臺上出現了一些穿著紅嫁衣的女人,說來也怪,看不清面容。
  劉半仙拿出了羅盤,只見羅盤是的指針,快速的旋轉,像是失控的鐘表,一圈一圈的,直到嘩啦一聲,指針斷了。
  劉半仙滿頭大汗,看著戲臺中央的紅衣女人們,村子里亮起了很多的燈籠,不一會,燈籠就聚集在戲臺下。
  青衫老頭在門口,燈火闌珊處,對著我們笑,婦女推開門走了進來,院子里桃樹絢爛的隨風擺動,枝葉亂舞,像是無數伸出的手。
  “張曉黎,族長請你去聽戲。”婦人站在閣樓下仰著頭對我喊道,語氣依舊冰冷。
  我啊了一聲,心跳加速,看著婦人離開,我心里直打鼓,為什么找我?
  劉半仙阻止我,不讓我去,說下面臺子上的都不是活物,我現在還不夠強,萬一被算計了,我們四個人都要完蛋。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5 12:04:14

  說真的,這樣的話我不是第一次聽到他們說了,我搞不明白,我對于她們三個來說,真的有那么重要嗎?
  趙先生提出了相反的建議,他說該來的總是要來的,如果他們想害你,我躲得過嗎?
  王寡婦也建議我下去看看,最終我決定下去看看,劉半仙郁悶的罵了我幾句,扭頭上了大床上,倒頭就睡。
  我們三個商量了一番,每人身上撒了點劉半仙的黑狗血,到樓下的時候,趙先生和王寡婦一人折了三根桃木,取東方青龍位的枝丫,塞在了衣服口袋里,我也想弄,趙先生很不滿的抱怨,他說我身懷寶山而不自知。
  他和劉半仙的說法不一樣,他說這里的邪物傷不了我,因為在邪物的眼中,我才是最大的邪物。
  他對我很自信,或者說對我身體里的血珠子很自信,比我還自信。
  弄好防身的家伙,三個人走出了朱漆大門,關上門,外面擠滿了村民,他們都看著我們,為我們讓開了一條路,青衫老者帶著我上了戲臺,戲臺上的紅衣女人們圍了過來,個個貌美如花。
  有村民搬了椅子上來,我們一次落座,紅衣女人們邊唱邊跳,裙沙婆娑,輕盈飄逸。
  紅衣女人們翩翩起舞,像是彩色的蝶。
  下面的村民們圍在戲臺的下面,每人拎著一個燈籠,照亮了這一方空間。
  我們三個不說話,一直觀察著跳舞的美女們,她們不像是現在的人,服飾和舞姿都不一樣,臉周圍配樂的姑娘們都是如此,手里拿著琵琶,我還注意到古箏,編鐘,倒像是歷史上……
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,遠處跑來一個小孩子,孩童氣喘吁吁的跑到戲臺下,驚呼著:“族長,有一群惡鬼在外面要進來!”
  身旁的青衫老頭點了點頭,站起身對我說道:“曉黎,放心,祖師留下的陣法可保護村子不被惡鬼攻擊,你不必理會。”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5 12:24:30

  我不解的問他:“族長,我想知道,你們為什么要保護我?”
  “血玉。”青衫老頭轉過身說道。
  “血玉,不就是血珠子嗎?”我喃喃的重復著。
  “不同,十顆血珠子相遇,才是血玉牌,才可以和張天師一般通曉鬼神。”青衫老頭仰著頭望著星空,眼中閃過一抹憧憬之色。
  “看你很懂,你有辦法把這珠子取出來嗎?”我焦急的問。
  “不可,血珠已經融入你體內,血珠子離開,意味著你的死亡,宿主會繼續尋找下一個你。”青衫老頭嚴肅的說。
  “我……真的……只是一個……容器嗎?”我結結巴巴的問。
  青衫老頭低下頭,不再說話,趙先生走了過來,笑呵呵的說道:“人養玉,玉養人,人養玉三年,玉養人一生,別取了,取出來更沒東西護著你了。”
  王寡婦也走了過來,面色難看的勸說道:“你體內的宿主,應該可以幫我們逃過這一劫,你不止是一個人。”
  我愣愣的看著他們,忽然覺得很陌生,他們的話語中透露出一個重要的信息,他們早就知道這血珠子是個宿主,更可怕的是,他們還在潛移默化的引導我不斷完善,或許只是為了自保。
  我忽然覺得恐懼,原來,人性才是最可怕的。
  這一瞬間,我明白了很多的東西,一些疑惑也迎刃而解。
  從頭到尾,在棺材鋪里,劉半仙拿著珠子的時候,下意識的瞟的我一眼,那個眼神現在想來,是一個信號,一個禍水東引的信號。
作者:笑嘆人生路 時間:2019-03-05 12:34:10
  終于更新了!好就行。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5 12:44:45

  也就意味著,我見到珠子的第一眼,是不是就被算計了呢?
  這趟我可以不來的,可劉半仙找借口,利用我的同情心找我來,王寡婦和我那晚上尋找王老板時,她讓我提前回學校,那是在試著挽救我嗎?
  那個穿著清朝官服的面具男,到底真實存在嗎?他會是不見了的王老板嗎?
  趙先生對師哥劉半仙的戒備,是不是也早就看透了這里面的驚險呢?
  “族長,那個女鬼帶著人快要進來了!”一個孩童邊跑邊喊道。
  戲臺子上的紅衣女人們停下舞步,一瞬間,她們的指甲忽然變長,足有四五十厘米,指甲鮮紅,她們的頭發也瞬間花白。
  “放肆!”青衫老頭呵斥道。
  紅衣女人們恢復了原樣,她們迅速的圍在了我的周圍,用身體擋著一切,戒備的看著外面,我搞不懂,這群人不人鬼不鬼的女人,為什么忽然將所有人都隔開,也包括趙先生和王寡婦。
  難道,難道她們是在保護我?
  “族長!不好了!那群惡鬼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殺進來了!咱們快跑!”一個孩童說完,一下子摔倒在地上,忽然間化作一團黑氣消失了。
  “鬼嬰!是鬼嬰!”趙先生驚呼道!
  我這才恍然大悟,這個孩童是個鬼嬰!
  那么,我們眼前看到的這些人……這個村子……。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5 13:05:00
  夜色朦朧,古村里每家的棚屋都亮起了紅燈籠,我們被結果唱戲的紅衣女人給送回了閣樓,外面一直傳來慘叫聲,我們三個被幾個紅衣女人保護在房間里,劉半仙也爬了起來。
  外面好像在打斗,屋里的女人們看起來很鎮定,半個小時后,外面的動靜消失了,我們被允許出門,站在二樓的圍欄后面,看著村口的方向。
  村口存在著一群惡鬼,一個女人,石頭,還有五個男人,我皺了皺眉頭,剛要詢問,王寡婦驚呼道:“是那個女人!”
  這一下子,我心里咯噔一下,察覺到了不對勁,劉半仙和趙先生的臉色很難看,二人的反應更證明了我的直覺是對的。
  石頭現在也被上了身,不算是石頭了,只能算是一具行尸走肉,他現在也是敵人。
  青衫老頭在門外看了看我們,步履蹣跚的走進了院子。
  桃花枝葉亂舞,像是在警告,青衫老頭對著桃樹拜了拜,嘴里呢呢不清的說著什么,桃樹就停止了晃動,我想,桃木克邪物,也許就是這樣吧。
  畢竟,我們已經證實,他是只存在了千年的老鬼。
  不一會,樓梯上就傳來了腳步聲。
  我們一起回了房間,圍坐在圓桌周圍,周圍幾盞紅燈籠,還有唱戲的紅衣女人們,我們聊了很久,知道了很多事情,但又不敢相信。
  按照青衫老頭的說法,這里是天師府的一個分支,宋代末年避亂至此,這些村民都是被殺死的難民,得天師庇護,收集在此,為報恩,在天師坐化后,歷代在此,成為了守墓鬼。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5 13:25:02

  守墓人的祖上傳下來了一條天師遺言,墓不設防,任取隨盜,他的精血將化為血玉珠,血玉珠聚集之日,就是他歸來之時,這也是我們沒有被阻止的原因,原來,青衫老頭一直再暗中掌控著一切。
  當然,我是不信的,再說我也沒有收集齊,我也不打算收集這些東西,我只是一個大學生而已。
  還有外面的那群惡鬼,就是被劉半仙這伙人害死的,青衫老頭很確定,他觀察了很久,他還告訴我們另一個消息,石頭早就死了,回去的那個是另一個老鬼,活了幾百年,一直再村子外面轉悠的老鬼。
  那夜偷盜天師墓的返回途中,劉半仙幾人的貨車經過這里時,被那個老鬼給陰了,車子動不了了,李大爺和石頭下車修過車子,石頭鉆入過車底,村里的孩童看到的,那個老鬼吃掉了石頭的靈魂,跟著這些人一起回去的。
  想到這里,我們都出了一身冷汗,一切都解釋的通了。
  那個老鬼代替了石頭,和我們這些人相處了這么久,那么李大爺的死,看來不是那么簡單了。
  靈堂的鐘,時差的問題,我覺得,或多或少都和那只,占據石頭身體的老鬼有關系。
  王老板也不知道是生是死,不過照目前的情況看來,多數也遇害了。
  一只老鬼,一群新鬼,都對我們產生了興趣,最重要的是,我們現在還住在一個鬼村里,這群神秘的村民,還有青衫老頭臨走時的交代。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5 13:46:15

  他說,天師返回人間是因,我最有可能成為果,這是宿命。
  第二日,外面下起了磅礴大雨,婦女送來了新的食物,依舊是包子,我們吃完飯,留下了點錢,就準備離開,盡管雨很大,可在這里,心里始終不安,不只是我,他們三個也是。
  青衫老頭沒有阻攔我們,而是婉轉的告訴我,老鬼帶著新鬼,正在外面等著我們。
  說真的,我不相信他,現在是白天,劉半仙也說,白天,陽氣足,鬼不可能這么厲害!
  趙先生這次沒有多說什么,王寡婦更是在我左右,寸步不離。
  在村民的注視中,我們走出了大門,回頭看了眼閣樓,還有里面的桃樹,大門上的大字我現在認識了,牌匾上寫著天師府。
  唱戲的紅衣女人們一直跟著我們,打著雨傘,躲在傘下,孩童也是,提著大紅燈籠,有的甚至都哭了,我不知道為什么,也許,她們在這里太寂寞了,一千年,孤寂了一千年,好不容易來了幾個活人,這一夜過去了,又要離開。
  外面迷霧重重,我們帶著老者送的地圖,離開了村子,起初我們并未遭到什么襲擊,離開村子一里地之后,我們才遭遇了鬼打墻。
  他們三個或用牛眼淚,或用柳樹枝,開了陰陽眼,我們看到了石頭,女人,五個男人。
  他們圍著我們,我被三個人圍在中間,七個鬼物,在我們周圍徘徊。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5 14:06:45

  劉半仙說我身上的血珠子是天師圣物,驅鬼辟邪,特別是惡鬼厲鬼,天生懼怕血珠子,只要圍著我就安全。
  趙先生難得的沒有反駁,王寡婦更是一直在抖著。
  正如劉半仙所言,七只惡鬼張牙舞爪的在我們周圍十米外徘徊著,可就是不敢近身,再加上劉半仙的柳樹枝,趙先生和王寡婦各自拿出的三根桃樹枝,惡鬼們更是近身不得。
  四個人沒有回村子,現在是上午九點,今天可以走出大山。
  外面有三座山,我們順著山腳下的土石路,一步步的走著,七只惡鬼緊跟著,一點也不松懈,這讓我很是害怕。
  “回去之后,他們還跟著怎么辦?”我邊走邊擔憂的問。
  劉半仙哈哈大笑,說了句:“進了市里,我們就安全了,陽間有陽間的規矩,陰間的鬼差會替我們抵擋這些鬼物,如果他們敢硬闖,那就是自尋死路!”
  “不錯,在人多的地方,鬼物聚集,會放出濃重的煞氣,說不定會吸引來驅鬼人!”趙先生大聲的說道,生怕那些惡鬼聽不到。
  在趙先生說完后,那些惡鬼停了下來,我們可沒停下來,繼續走著,我算是聽出了趙先生的意思了。
  這些惡鬼肯定也明白趙先生的話中話。
  “驅鬼人是什么?”我忍不住問道。
  “嚴格來說,我們也是驅鬼人,你也是,不,你算半個。”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5 14:27:00
  劉半仙拉著我邊走邊說。
  我回頭看了一眼,惡鬼不見了,松了口氣,我問道:“什么意思?我怎么算半個?我壓根就不是好不好!”
  “驅鬼人,說白了就是捉鬼的,分為龍虎山,茅山和閣皂山三個主流。正一派有茅山、靈寶、清微、凈明等諸派之分,但仍以天師道為代表。”劉半仙滔滔不絕的說著。
  “能不能說人話?”我們不耐煩的問道。
  “這樣說吧,你從書上或電視上知道的,應該有天師們,蜀山,茅山對不對?”趙先生問道。
  我點點頭,王寡婦沒好氣的插了一句:“邊走邊聊,別停下,我害怕!”
  四個人走了起來,趙先生繼續說道:“我和師兄是龍虎山下面的分支,你不一樣,你是正統天師們的嫡系,至少那些珠子是的,你代表了實力最強的天師門的一支,額……干嘛這樣看著我,理解嗎?”趙先生問道。
  我搖了搖頭,感覺越扯越遠了。
  “這么說吧,咱們道家分為天宗人宗,我們包括血珠子的宿主,我們都是人宗,這樣懂了嗎?”趙先生有點急了。
  我點了點頭,雖然還不是很懂。
  一路上在圍繞我是不是天師門嫡系的扯皮中,我們一直走了六個小時,走出了迷霧,確切的說,走出了安家集山區,外面是城鄉結合部,也看到了幾輛往來的車子。
  四個人松了口氣,腿都走軟了,特別是王寡婦,本來是內八字腿,現在變成了外八字,劉半仙更不用說,說是用挪的還算是夸他了,走路真慢。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5 14:47:15

  趙先生好點,膝蓋已經彎了,身高直線下降。
  我就更不用說了,整個人都脫胎換骨了般,身上的那個汗臭味,自己都覺得別扭。
  四個人站在國道上,攔車,想搭個順風車,可有時候方法不對,是很難成功的,起初是我站在路邊招手攔車,可令人尷尬的是,沒有一輛車愿意停下來的。
  后來換了劉半仙,有個女車主差點撞了她,后來是趙先生,吐了口唾沫星子,整理了那頭烏黑油量的大奔頭,脫下外面破破爛爛的乞丐裝,擺了個造型,樣子騷極了。
  沒過五分鐘,來了一輛車子,是一個中年大媽,估計五十歲得有,笑瞇瞇的停下車子,打開了窗戶,沒聊幾分鐘,大媽開車揚長而去,留下一臉茫然的趙先生。
  “一定是你姿勢不對!”我安慰道。
  趙先生撓了撓頭,沒有反駁,最后王寡婦上去攔車,見了鬼,王寡婦解開了上衣的幾個紐扣,漏出一條豐滿的深溝,我嘞個去!
  搞得我當時就咽了口口水,趙先生也是,劉半仙更不用說,輕輕地咳嗽了幾聲,走了過去,說是幫忙攔車,被我們拉了回來,這眼看就要天黑了,可不能搗亂。
  還別說,那句話怎么說的來著,對!有溝必火!
  一分鐘,來了一輛裝滿白毛雞的貨車,司機是個胡子拉碴的大叔,小眼睛色瞇瞇的盯著王寡婦的勾,王寡婦撒了個嬌,上了副駕駛。
  我們三個大男人擠在貨箱里,不一會,就弄了一身的雞毛。
  說來也怪,后面有量黑色車子一直在跟著我們,而且我看到了開車的人蒙著臉,好像是在哪見過,那眼神,像是昨夜村外的女惡鬼……。
  大家看的舒服麻煩給樓主點個贊,今天先更新到這里了,大家可以關注微信公眾號【右手靈異】繼續閱讀,回復89061,從“第十一章 棺中人”開始閱讀
作者:風云523 時間:2019-03-05 15:02:20
  樓主辛苦!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5 15:07:30
  我剛想問劉半仙是不是,該怎么辦,劉半仙和趙先生一起站了起來,看著那輛車子,兩人對視一眼,劉半仙開口道:“怎么追來了啊!”
  “肯定是買通了陰差!”趙先生郁悶的回應道。
  我看著兩人的背影,聽著他們的交談,戰戰兢兢的問:“你們是說,那些惡鬼真的追來了?”
  劉半仙嗯了一聲,趙先生轉過身靠著我說道:“得想個辦法。”
  我攤了攤手,往后縮了縮:“你們看我干嘛?我能有什么辦法?”
  趙先生和劉半仙忽然回過頭,異口同聲的說道:“可以用你試試!”
  我嚇得冷汗冒了出來,我只是個學生,不想再參與這么恐怖的事情了。
  貨車進入了市區,我們四個下了車,對著司機感謝了一番,打了一輛車出租車,一進入出租車里,我就察覺到,這個出租車里很香,不像別的車里那樣,噴著空氣清新劑,而是一種說不上來的味道,聞著很舒服,很自然的味道。
  不只是我,趙先生他們也是,特別是王寡婦,一進車里就問司機這是什么牌子的香水,司機笑了笑,沒有回答。
  開了一會,司機看著后視鏡,忽然問我們是不是招惹了不干凈的東西。
  我很詫異,其他人也是,司機笑了笑,騰出一只手指著車上的一個荷包解釋道:“這玩意不對勁了,所以我才這么問。”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5 15:27:45

  “咦,你能不能把那個荷包給我看看?”趙先生伸手就要去拿。
  司機連忙阻止,說了句:“大師交代,這玩意不能隨便碰,特別是猥瑣的人。”
  趙先生呆了呆,劉半仙哈哈大笑,我板著臉,憋著笑!
  副駕駛的王寡婦又開始撒嬌了,聲音甜的我都有點渾身燥熱了,在王寡婦多次的哀求下,加上深溝策略,那個司機最后尷尬的答應了。
  王寡婦拿著荷包,聞了聞,說道:“香味就是從荷包里傳來的,真香!”
  趙先生和劉半仙伸頭看著聞著,當王寡婦把荷包還回去的時候,兩人還保持著那個姿勢。
  “怎么了?”我問。
  兩人什么也沒有說,在我和王寡婦的追問下,趙先生臉色很難看的說了一句:“沒事了,有高人來了,估計現在已經察覺到了我們的處境。”
  我和王寡婦對視一眼,被他這句話說得云里霧里的,我繼續追問:“什么大師?”
  劉半仙憋了半天擠出了兩個字:“天宗。”
  我忽然想到在路上,趙先生和我說的天宗人宗的關系。
  車子行駛到棺材鋪時,已經漆黑一片,后面那輛車不見了,在中途的時候,被一個開著跑車的冰山美女嚇跑了。
  那個司機告訴我們,那個美女就是給他荷包的人,這里的出租車司機,幾乎人手一個。
  棺材鋪門窗緊閉,我們四個打開門走了進去,里面黑漆漆的,借著微弱的月光,我們看到了靈堂中,竟然多出了兩口棺材。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5 15:48:00

  王寡婦謹慎的點了燈,劉半仙悄悄的關上了門,趙先生手里拿著牛眼淚在往眼睛里灌,同時手中出現了一根桃木。
  他里里外外的看了一圈棺材鋪,最后盯著五口棺材轉起了圈。
  “哎呀我說你能不能別轉,我頭暈!”王寡婦抱怨道。
  趙先生皺著眉頭,像是沒有聽到一般,就在王寡婦準備發飆的時候,劉半仙拉住了王寡婦,讓我們后退。
  我和王寡婦對視一眼,還是后退了幾步,這玩意有點滲人,才一天,多了兩口棺材。
  趙先生拿過一根撬棍,還有錘子,對著李大爺的棺材就弄了起來,我知道,這是要開棺啊!
  “曉黎過來幫忙!”趙先生喊道。
  我正猶豫著,被拿著柳樹枝的劉半仙推了出去,卷起風衣袖子,我過去推棺材板。
  兩個人用了不少力氣,才將棺材板給弄開。
  一股撲鼻的惡臭從棺材內冒出,我皺著眉頭轉過身就吐了起來,肚里沒東西,只能吐出一些苦水。
  趙先生好點,不過也吐了口唾沫。
  王寡婦過來拍著我的背,拿紙給我擦了擦嘴,我站起身,邊擦嘴邊看著棺材里,里面李大爺的尸體只剩下骨架,還有骨頭上沾著的肉沫。
  這玩意被什么東西吃了!
  我嚇得頭皮發麻,又是一陣惡心,王寡婦也吐了。
  第二個棺材……第三個都是一樣,李大爺老伴和兒媳婦也是如此,都被啃得干干凈凈。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5 16:08:15

  第四口棺材,打開后里面出現了一具尸體,從服裝上判斷,是石碑鋪的王老板。
  最后一口多出的棺材是石頭,我們打開棺材的時候,發現棺材蓋子沒有釘死,上面還蓋著一張符紙,劉半仙和趙先生讓我開棺,我起初不愿意,后來在三人的一致要求下,不得不照做了。
  揭開符紙,我移開棺材板,這次我準備好了,直接捂著鼻子,別過臉,可臭味沒有撲面而來,我倒是聞到了一股異香,說不上來的香味。
  當我好奇的轉回臉,看向棺材底部的時候,一張慘白的臉出現在我的視線中,她睜著眼,張開嘴,露出了獠牙,這人不是別人,是王老板的媳婦,那個吊死的女人。
  “好重的尸氣!”劉半仙忽然說道。
  趙先生謹慎的退后了一步,王寡婦也是,我看著棺材里伸出的手,毛茸茸的,那只手在我臉上摩挲著,王老板的媳婦忽然抱住了我的脖子,身體坐了起來,張開嘴就往我脖子上咬!
  我去!這是僵尸嘛!
  我下意識的就要去推,可奈何這玩意力量大,我根本弄不過她,脖子上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冷,獠牙觸碰到了我的脖子,皮膚癢癢的。
  “啊!”一聲驚呼,王老板媳婦突然松開了我,我的身體一陣悸動,她躺在棺材里蜷縮著身子,驚恐的盯著我。
  我的額頭上溢出了一滴汗水,汗水順著下巴滴入了棺材里,我一動不動,感覺身體極其燥熱。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5 16:28:22

  “曉黎,你被咬到了?”劉半仙小聲的問。
  我咽了口口水,沒被咬到,這一刻,我說不出話來,王老板媳婦猛地再次坐了起來,一把推開我,跳出了棺材。
  我的天,這女人直直的跳了出去,這么高!
  屋子里頓時亂作一團,劉半仙被這王老板媳婦所化的僵尸給纏住了,趙先生拿出桃樹枝,急忙加入了戰團。
  黑狗血被劉半仙灑了出來,女尸一聲慘叫,摔導在地上,可瞬間這女尸像是彈簧般的直立了起來,轟的一聲!僵尸冒著煙破門而出。
  王寡婦站在原地看傻了,我也是一臉的呆滯,很久之后才回過神來,撿起地上的那個符紙,裝進了兜里,看來這是有人貼在上面的,作用不言而喻,鎮壓僵尸,留著說不定可以防身。
  十分鐘后,我們都冷靜了下來,王寡婦提及了那晚要殺我的面具男。
  因為那個人穿的清朝官服像極了僵尸的裝扮。
  劉半仙陰沉著臉,趙先生也是如此,敵暗我明,讓人有種狗咬刺猬無從下口的感覺。
  我們制定了一個計劃,引誘面具男來此,然后劉半仙和趙先生合力擊殺!
  我們四個人經過剛剛的突發情況,再也沒敢分開,趙先生回了趟家,發現家里空無一人,嚇得腿都軟了,好在打電話回去,妻子說有個開跑車的女人讓她們先回鄉下。
  趙先生安了心,我們三個都是差不多,我有個不知玩到哪里的哥哥,他們都是單身,也就沒有多少顧忌了,四個人在劉半仙家住了下來。
作者:zt2015 時間:2019-03-05 16:29:53
  快點從了吧,很難受的!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5 16:48:30

  劉半仙家住的是二樓,一個破小區,家里面布置的跟靈堂是的,搞得我和王寡婦抱怨了好一陣子。
  連夜去醫院門口的小賣部買了方便面,四個人一人吃了三桶,一共十二桶,吃的我們淚流滿面。
  吃飽喝足,劉半仙開始準備家伙,首先是糯米,紅線,還有他畫的亂七八糟的東西。
  每人身上帶了黑狗血一小瓶,柳樹枝一根,劉半仙翻箱倒柜,找出了也不知放了多少年的黑驢蹄子,布置在房間里。
  只要他們敢來,除非干掉我們,否則就都要留在這里,這是劉半仙的原話。
  看得出來他很自信,對自己的道具很自信。
  夜里,我們輪流守夜,守夜的就靠在劉半仙客廳的沙發上,戒備著,這樣做是為了防止被偷襲。
  兩個人一組,開著燈,點著紅蠟燭,我和趙先生一組,劉半仙和王寡婦一組,他們上半夜,約定下半夜兩點鐘叫醒我們。
  我和趙先生回了房間,我隨手把那張符紙貼在了門上,蓋上被子,舒舒服服的蒙頭就睡,連鞋都沒脫,為的就是一旦有事,可以最快的時間沖出去。
  商量好一切,我和趙先生放心的睡了,可是在半夜的時候,有人推了我一把,我下意識的睜開眼睛,趙先生對我豎起了食指,示意我別出聲。
  我輕輕地爬了起來,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,兩點半了,劉半仙和王寡婦還沒來叫醒我們。
  趙先生趴在門后聽了聽,對我做了個手勢,我們一起輕輕地打開了門,外面客廳里黑乎乎的,怎么連燈都沒開呢?。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5 17:08:45
  趙先生手里握著桃木,他先走了出去,我們默契的一前一后,我手里緊握著黑狗血,客廳里太異常了,若是停電,那還有蠟燭啊。
  這一刻,我覺得空氣似乎都開始凝固了,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來。
  這些詭異的現象,只能說明,我們先前布置的東西,被破解了,或者就是無效了。
  趙先生走了出去,我跟緊他,我們背靠背,謹慎的感受著四周,事出反常必有妖,從目前的情況分析,劉半仙和王寡婦多數是出了意外。
  走出房間后第一時間,我就察覺到了腳下的異常,腳下黏糊糊的,像是有水,而且空氣中的味道,有點腥。
  我憑借記憶開了墻上的燈,屋里恢復了光亮,可當我轉身的時候,只見頭頂的電風扇上,吊著一具尸體。
  “啪嗒……啪嗒……”劉半仙的鞋尖滴落著紅色的液體,腳下是一灘半凝固的血水。
  劉半仙被人弄死了!
  我握緊拳頭,趙先生面露猙獰之色,忽然指著衛生間,我呆呆的轉過頭,衛生間門縫里,也溢出來一道血流,一直流到圓桌旁。
  我們對視一眼,沖了過去,一腳踹開衛生間,開了燈,只見王寡婦一絲不掛的趴在馬桶上,身上遍布咬痕。
  我們轉過了身,顯然,她也死了。
  這突然的變故讓我們猝不及防,一時間細思極恐,我們沖出了衛生間,在外面探查了一番,發現二樓的窗戶是開著的。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5 17:29:00

  是誰害死劉半仙和王寡婦的呢?
  我們第一時間想到了王老板的媳婦,她成了僵尸。
  可很快,我們就推翻了這個結論,趙先生說,新的僵尸沒那么厲害,這房間里的糯米紅線,黑驢蹄子,都是被強行破壞的,那么是那個穿著清朝官服的面具男嘛?
  我們關上窗戶,坐在客廳里,兩個人顫抖著夾著煙,吞云吐霧,像極了癮君子。
  “曉黎,明天我們就分開,你回學校,我回鄉下避避風頭。”趙先生打破了沉默。
  我點了點頭,說真的,一連那么多條人命,我的精神狀態有些不正常,接近崩潰。
  逃離這里,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案。
  抽完煙,我們先分頭收拾完劉半仙和王寡婦的尸體,我在客廳里找了板凳把劉半仙給弄了下來,趙先生說男女授受不親不讓我去弄一絲不掛的王寡婦。
  將劉半仙平躺在客廳地板上,這時候衛生間里忽然傳來一陣冷風,我打了個哆嗦,喊道:“干嘛開窗戶!”
  “這屋里味道太大了,等下處理完我再關上。”趙先生在衛生間里回應道。
  我去洗了把手,拿起桌上的煙,繼續抽著,沒一會,王寡婦被趙先生抱了出來,身上換上了劉半仙以前的舊衣服,至于劉半仙,他睜著眼,我真不敢給他換。
  趙先生也沒說什么,自己把劉半仙給弄去洗了洗,換了衣服,在衛生間里弄了很大的動靜,搞得跟打架是的,一個勁的傳來敲擊地面的聲音。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5 17:49:15

  我不放心的站起身,走到了門口。
  “能行嗎?要不我幫你一起吧?”我不安的問道。
  “不用。”趙先生的語氣有些古怪,估計是悲傷過度,我也沒多想,能給劉半仙洗干凈了,穿上好的衣服,我們也算是盡了最后的一點心意。
  趙先生一直在衛生間里待了接近半小時,衛生間的門關上了,他背著劉半仙的尸體放在地板上,我們在客廳里哭了一會,是真哭。
  一起的伙伴突然死了倆,說不難過是騙人的,難過后剩下的更多是恐懼,無處不在的恐懼。
  現在我算是想明白了,我和趙先生之所以沒事,估計是因為臥室門上的那張符,或者是我身上的血珠子,不過血珠子的概率很小。
  現在想想,實在是運氣,我倆要是在外面,說不定死的就是我們倆。
  “別哭了,對了,你放點血出來,我有用。”趙先生拿過一根銀針遞給了我。
  我注意到,這根銀針是劉半仙用過的,我問清了血液的用途,趙先生說我的血辟邪,為了保證我們的安全,我最好多放點出來。
  我有點疑惑,難道我的血和黑狗血是一樣的厲害?
  拿著銀針,我剛要扎手指,外面樓下忽然傳來了急促的狗吠聲!
  我楞了一下,狗叫聲越來越頻繁,我們就這樣僵持著,一動不敢動的聽著外面的動靜。
  好在沒一會,傳來雞叫聲,狗吠聲也消失了,只是零星的響起,我們松了口氣,趙先生再次提醒我,放點血出來防身。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5 18:09:30

  我拿起針,凌晨雞叫了幾下,外面忽然傳來了敲門聲,我皺了皺眉頭,放下針,趙先生使勁抓了抓頭。
  我和趙先生幾乎同時站了起來,我們手里的煙一起被掐滅了,我們互相壯著膽子,走到門后,我透過貓眼,看到外面出現了一個戴著蛤蟆鏡的長發美女。
  我心里一緊,這個時候來了個美女,還穿著紅衣服,這是要干嘛?這是人嗎?
  “怎么了?我看看!”趙先生緊張的把腦袋湊了過來。
  等他看完,我們對視了一陣子,還是決定不開門。
  “有人嗎?趕緊開門!”外面傳來紅衣美女的聲音,銀鈴般的清脆。
  我們比劃著手勢,交流著,趙先生問我,外面是不是鬼,我不敢確定,因為在古村里,有的鬼我竟然沒看出來,這說明,存在越久的鬼物,我是看不透的。
  敲門聲變成了撞門聲,我的心跳七上八下的,當敲門聲持續了二十秒后,對門的孤寡老頭開了門,嚷嚷道:“誰啊,這誰啊,大早上的讓不讓人睡覺啦!”
  紅衣美女停止了敲門,回過頭看著那個老頭。
  冷冰冰的問道:“你有辦法把這門打開嗎?里面死了人。”
  我和趙先生張大了嘴巴,一時間不知所措,這是警察?不可能,我們都沒報案!
  老頭看了紅衣美女一眼,面色大變,咣鐺一聲關上了門。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5 18:29:45

  紅衣美女再次回過頭,隔著門說道:“我剛剛追蹤一只百年老僵尸,他們從窗戶爬進去了,晚了,別說我殘害同門。”
  我皺了皺眉頭,縮回頭,這女人竟然說有一只百年老僵尸爬了進來,可我們關上窗戶了啊。
  等等……
  我看了眼緊閉的衛生間門,一字一句的問道:“趙先生,你剛剛不是把衛生間的窗戶打開了嗎?關了嗎?”
  趙先生撓了撓頭,忽然面色微變,他提醒道:“曉黎,相信我,快放點血液!”
  我不敢多想,扎了手,一滴血液流了出來,趙先生蹲下身子,讓我把血液滴進他的嘴里,這樣是為了施展一門秘法。
  我剛要照做,就在這時,衛生間門開了,一個影子從門縫里倒映出來,我咕嚕一聲咽了口口水,手上的動作一緩,只見趙先生額頭上也布滿了汗珠,他盯著我的手指,我指了指衛生間的門,此時的門完全開了。
  里面伸出來一只紫色的靴子,然后是一個人,一個身穿清朝官服的人,我看著他,他肯定是面具男,他又換了一副新的面容。
  可那個毫無生氣的眼神,我永遠也忘不了。
  我的手放在了門后,隨時準備拉開門,剛剛紅衣美女說了同門兩個字,我想到了在出租車里,司機說的女人,加上劉半仙還有趙先生說的天宗高手來了,我需要賭一把。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5 18:50:00

  “你最好不要開門!”清朝老僵尸人性般的說道。
  我后退一步,結結巴巴的問道:“你……你會……會說人話……”
  “我活了五百多年,怎么就不可以說人話。”趙清朝老僵尸回應道。
  “你到底是誰?他們是不是你殺的?”我咬牙切齒的問。
  “我只殺了兩個,一個叫石頭,一個在這間屋里,至于其他的,都是他們的宿主殺的。”他淡定的說。
  “沒騙你吧,趕緊開門!”外面傳來紅衣美女的聲音,我回過神來,現在是生死存亡的時候,我用力一擰,剛要開門。
  身旁的趙先生忽然對我笑了,伸出了毛茸茸的一只手,他忽然抓住了我的手。
  我皺緊眉頭,心里猛然一緊,被趙先生推到了清朝老僵尸的面前,我嚇得坐在地上,趙先生的身體緩緩倒下了,我看到了一個女人出現了,是那個被他們害死的神秘女鬼。
  “合作愉快!”女鬼走向了沙發上的清朝老僵尸,那個老僵尸也倒下了,我看到那具軀體中,走出來了一個模糊的身影,是村之外徘徊的老鬼!
  他們的手握在了一起,他用力的將女鬼摟在懷里,親熱著。
  這不是僵尸!這踏馬是鬼物上身裝的!這是個陰謀,一個早就設計好的陰謀!
  “老公,你先前說,這小子是人宗的那位寄生的宿主,我們要不要先喝干他的血,然后成為鬼王,然后再……”
  “用那把刀,鬼差的刀才可以殺了他。”
  我想反抗,但身體像是被什么壓住了是的,動彈不得。
  一把刀狠狠的刺進了我的胸膛,我的血液沸騰的厲害,像是要沖出去一般,這時候我看到了周圍,圍滿了黑衣保鏢,他們都是鬼,我為什么先前沒看到呢?
  趙先生,不對,是女鬼對我做了什么?
  我想不通,腦子里昏昏沉沉的,我的意識漸漸的模糊,砰地一聲,我聽到了門被踹開的聲音,松了口氣,用盡最后一絲力氣,睜開沉重的眼皮。
  我只來得及看到,一個長發美女拿著一柄拂塵沖了進來。
  世界一片漆黑,耳邊的打斗聲模糊不清,直到所有的感知都消失了……。
  12
作者:150316 時間:2019-03-05 20:32:00
  給樓主頂一下,攢幾天看一次
作者:Jaguarino 時間:2019-03-05 22:02:40
  很好看!樓主加油!
作者:jy_aribian 時間:2019-03-05 23:15:00
  看得很心動,戀愛的感覺真好
作者:qq5202008 時間:2019-03-05 23:18:50
  樓主會不會持續更新,如果更我就收藏追
作者:taizisky 時間:2019-03-06 08:33:00
  等著更新
樓主今夜何夕 時間:2019-03-06 09:04:30
  醒來時,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,我下意識的捂著脹痛的臉,我躺在一具柔軟的懷抱中,睜開眼,只見一名長發美女正在打我臉,巴掌再次落下,我眼睜睜的看著她雪白的手落在我的臉上,啪的一聲,又是一陣劇痛。
  “你……打我干嘛,再打你也沒老子俊!”我猛然推開她站了起來。
  她拍了拍手,站起身指著我的胸口,冷冷的說道:“你受傷了,我已經給你上過藥了,現在沒事,我走了。”
  “喂,你叫什么啊?能不能帶我一起走?”我喊道。
  她停住腳步,轉過身,反問道:“能啊,對了,你叫張曉黎吧?”
  我下意識的點點頭,疑惑的看著她,她是怎么知道的?
  “趕緊走吧,警察來了,你就麻煩了。”她提醒道。
  我哦了一聲,沒多問,走回門邊想要拿回那張符紙,卻發現符紙不見了,正疑惑之時,美女說道:“別找了,那東西是我的,被我收回來了。”
  我心里有點失落,轉身問道:“那群惡鬼死了嗎?”
  “跑了一個老鬼和一個女鬼,剩下的都魂飛魄散了。”她面無表情的說著。
  我咽了口口水,走向門外,走過客廳的時候,我看到大開的衛生間門,里面躺著一具尸體,像是王老板媳婦的。
  走出房間,走下了樓,天邊露出了魚肚白,彩霞染紅了一片云,今天又是新的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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